眾人的目光,瞬間投向泥菩薩。
那道半透明的身影站在火麟劍上方,三縷長鬚在虛空中微微飄動,面容溫潤,但目光己經從錯愕轉為從容,像是終於從那場意外的衝擊中站穩了,重新拾回了泥菩薩該有的氣度。
泥菩薩朗聲笑道:“不愧是秦霜,這麼快就想到了檢驗老夫的手段。聽好了,下一句是:浪起風雲淺水遊。”
“怎麼樣,現在信了吧?”
秦霜點了點頭,但沒有就此罷休。
“不錯。但還有一事,你當時曾對我和雲師弟說過我的命運,我想知道,你是否還記得?”
眾人更加一愣,泥菩薩什麼時候對秦霜說過他的命運?
步驚雲眉頭微皺,他瞬間想起來:當時泥菩薩確實單獨對秦霜和步驚雲說過秦霜的命運批言。其中關於秦霜的那句話,極為私密,步驚雲當時對此話完全當成放屁。
他看向泥菩薩,如果這個人真是泥菩薩,他應該知道當時說過的話。不得不說,秦霜這一招,真的急智。
泥菩薩卻沒有聽秦霜的折返言論,反而是開始不斷掐指算了起來。
他的手指在虛空中快速掐動,指節翻飛,像是在撥弄一張看不見的算盤。
這是天機閣獨有的推演手法,每一次掐指,都是在讀取天機的某一個節點,將碎片拼成畫面。
但這一次,他的掐指和從前不同。
從前他掐指,只是撥弄天機,輕描淡寫,像翻一頁書。但如今他是劍靈,不是肉身,每一次掐指,都在消耗火麟劍裡積蓄的能量,那股赤金色的光芒隨著他的掐指而波動,明滅不定,像一盞燈在風中搖晃。
第一下掐指,他的身軀微微一晃,赤金色的光芒黯淡了一分。
第二下,他的面部浮現出一絲凝重,眉頭收緊了,像是有一股看不見的重量壓在了他的指節上。
第三下,他的虛影開始發顫,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抽走了一層支撐。火麟劍的劍身也跟著震顫了一下,鱗甲紋路的光芒急速閃爍,像是在拼命補給他消耗的能量,但補得不夠快,補得不夠穩。
第西下——
泥菩薩的手指停了。
他喘了一口氣。
那道半透明的身軀晃了兩下,赤金色的光芒從周身褪去了將近三成,原本清晰的輪廓變得模糊了片刻,像是快要消散,又像是強撐著沒有散。
“好好好,如此嚴謹,果然機智過人!”泥菩薩的聲音比剛才輕了幾分,但笑意依舊,“老夫說的什麼,自然記得。只是——你想讓我當眾說出嗎?”
秦霜毫不顧忌,渾然不懼:“說。只有這樣,我才能斷定你究竟是誰。”
泥菩薩點頭,緩緩開口,語氣沉穩:“當時,老夫推斷你命中無子也無女,除非你能找到一個值得你追隨一生的人。如今看來,你的命數己然變化。”
“你找到了,對嗎?”
此話一齣,除了步驚雲,眾人全部倒吸一口涼氣。
秦霜,堂堂天下會副幫主,江湖話事人,年紀輕輕便位高權重,竟然命中無子也無女?
幽若瞪大了眼睛,嘴巴微微張開,不敢相信。
”……後以他那?無子無中命兄師霜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