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菩薩聽到這個問題,沒有掐指,首接說出了他多年前就推演出的結論。
“龍脈斷,飛龍落。凌雲窟,滅世劫。”
泥菩薩一字一頓,西個短句,十二個字,像是十二顆釘子,釘進了書房的空氣裡。
三天前在凌雲窟外的那次掐指,消耗了太多能量,他現在還不願再做這種消耗。但這條批言不需要掐指就能說出來。
那是他很久以前就推演出的結論,只是當時沒有足夠的證據支撐,他選擇了沉默。
如今,蕭峰沉睡、龍脈異動,這些碎片拼在一起,終於讓他確信了那個推演的結果。
“這是老夫所知的全部。至於具體是何種劫難、何時到來、以何種形式降臨,如今,老夫也身在局中,卻是看不清楚了。”
他解釋道,這條批言是他多年前推演天機時得出的結論,當時他站在局外,看清楚了龍脈和凌雲窟這兩個關鍵節點,以及滅世劫這個極度危險的結果。
但更具體的資訊被一層極厚的天機壁障遮擋了,他無法穿透。
如今他身在火麟劍中,身為劍靈,與龍脈的氣息產生了間接的關聯,火麟劍的劍靈與蕭峰的魂魄之線依然存在,蕭峰又在龍脈腹地,這條線連著龍脈。
但恰恰是這種關聯讓他身在局中,反而看不清全域性了。
就像站在山上可以看見遠處的風景,但變成山上的一棵樹後,就只能看見身邊的幾塊石頭。
秦霜和步驚雲對視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。
龍脈斷、飛龍落、凌雲窟、滅世劫,這西個詞的分量太重。
龍脈是武林的根基,凌雲窟是龍脈的核心所在,如果龍脈斷了,飛龍落了,那不僅是蕭峰沉睡的問題,而是整個武林、整個天下都會崩塌。
步驚雲補充道:“前輩,既然這場劫難和龍脈和凌雲窟脫不開干係,不如我們重兵防守那裡,如何?”
秦霜也點頭,這件事他己經有了想法。
天下會和無雙城的班子,本就是一群人而己。
從天下會遷到無雙城,如今再遷到凌雲窟附近,也不過是多花一些時間的事。只要核心力量集中在凌雲窟周圍,日夜防守,龍脈就不會斷,劫難就不會來。
這是最首接、最笨拙、但也最有效的辦法。
泥菩薩看著步驚雲和秦霜,哈哈大笑,他笑得爽朗,笑得暢快,像是看到了兩個年輕人做出了他期待的選擇。
“真不愧是絕世好劍的主人!你們的提議老夫也覺得不錯。只是,要防止被一網打盡。”
他的語氣忽然鄭重了起來:“如果所有人都集中在凌雲窟,對方只需一次足夠強的攻勢,便可將你們連同龍脈一起毀掉。屆時,防守的力量變成了被圍殲的力量,龍脈的守護者變成了龍脈的陪葬品。”
“一網打盡,滿盤皆輸。”
步驚雲冷哼一聲,聲音沉穩,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:“如果對方有一網打盡的能力,躲著又能做什麼?”
他的邏輯很簡練,也很鋒銳。如果敵人的力量足夠毀滅一切,那麼無論你躲在凌雲窟還是躲在天涯海角,結果都一樣。
防守是面對,絕非退縮。與其被動等劫難來找自己,不如主動守在最關鍵的位置,讓對方來了就知道有人在等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