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發現,在自己內心最深處,她最在乎的,竟然還是那個人的看法。
“風少爺……你在哪裡……我好怕……”
她終於再也支撐不住,緩緩地蹲下身,將臉埋在膝蓋裡,瘦弱的肩膀,在空曠華麗的房間裡,無助地顫抖著。
窗外,月色如霜,照著這滿院的富貴榮華,也照著這牢籠中,一個無路可逃的絕望的囚徒。
三日後。
天下會山腳下的小鎮,長亭外,古道邊。
半個月的風塵僕僕,到此,終須一別。
蕭瑟的秋風捲起幾片落葉,在西人腳邊打著旋,平添了幾分蕭索的離愁。
蕭峰與聶風並肩而立,遠眺著那座雲霧繚繞、宛如巨獸般盤踞在群山之中的天下第一大幫,神情各異。
“二弟,我們就送到這裡吧。”
蕭峰的聲音,一如既往地洪亮,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“再往前,就是天下會的地界了。你這柄刀,我會盡快處理,快則三月,慢則半年,你等我訊息即可。”
聶風點點頭,那雙溫潤的眼眸中,帶著一絲真誠的關切:“大哥放心。只是火麟劍與雪飲刀皆有特異之處,還望你多加小心。若有不適,切莫強求。”
“哈哈!二弟放心,我體壯如牛,不會有事的!”
蕭峰朗聲一笑,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胸膛,豪氣干雲。那笑聲,彷彿能驅散這天地間的蕭瑟秋意。
然而,笑聲過後,蕭峰似乎想到了什麼,神情卻突然變得嚴肅。他拉著聶風,走到一旁,避開了正在逗弄馬匹的幽若和安靜侍立的顧思歸。
他想起了泥菩薩的那番話。
“風雲,是這個時代的主角,他們將在雄霸的磨礪下,驚天動地……”
他不知道這所謂的“磨礪”會是什麼,但他知道,雄霸此人,其心梟雄,並沒有容人之量。
聶風性子雖然溫潤,但骨子裡的那份執著,一旦與雄霸的霸道相撞,後果不堪設想。
他信自己的首覺,更信泥菩薩那神神叨叨的預言背後,隱藏著對聶風未來的莫大凶險。
“二弟,有句話,大哥只與你說。”
蕭峰的目光灼灼,盯著聶風的眼睛,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你在天下會若是平穩也就算了。一旦有任何變化,或是……有了別的想法,可隨時來無雙城尋我。”
聶風聞言一愣,有些不解:“大哥何出此言?師父待我不薄,天下會也是我的家……”
“二弟,你誤會了。”
蕭峰打斷了他,語氣變得無比鄭重。
“我並非要你背叛師門,轉投於我。我是說,倘若有一天,你走投無路,或是想離開那裡,無雙城,永遠有你的位置!你我兄弟,並肩闖蕩,豈不快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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