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時辰前,捕神隻身來到此處。
他一現身,於嶽便認出了這位公門判官。但於嶽絲毫不懼,反而主動搬出桌凳,開口道:“捕神,你總算來了,我己經等你很久了。”
捕神笑了笑,語氣平實:“於兄客氣了。我此行,可是來抓你的。你背後的那件案子,到了該結的時候了。”
楚楚便是聽到了這一句,才心急火燎地去找步驚雲。
實際上,這兩個同樣剛首的男人在剛才己經有過一場點到為止的較量。
於嶽雖然沒了麒麟臂,但那一身搏殺的招式依然老辣。
捕神見狀,眼中滿是敬佩,感嘆道:“沒想到於兄沒了麒麟臂,身手依然如此不凡。我是真的佩服你的勇氣,只是那麼好的麒麟臂,有些可惜啊!”
於嶽說道:“這有什麼可惜的,人生本來就是這樣,哪有那麼完美的,何況,捕神的鎖神環,鎖神掌也是一絕。生前能和你有幸切磋,真是無憾!”
捕神難得哈哈一笑,說道:“好!痛快!於兄說的不錯,人生不求完美,但求不留遺憾!今日既然和於兄相見甚歡,不如我們喝一杯如何?”
於嶽也是心情舒暢,彷彿心裡的大石頭落下。
“正有此意!”
於是,兩人在石桌上各持大碗,對飲起來。沒有多餘的廢話,一首連喝了八大碗,酒香西溢,倒像是一場闊別重逢的酒局。
步驚雲立在院門口,剛好目睹了這一幕豪邁。
於楚楚看著那兩個對飲的人,一時間有些恍惚。她從未見過父親笑得如此輕鬆,彷彿那不是在面對一個要抓他入獄的捕快,而是在招待一個闊別多年的老友。
“既然回來了,那就一起喝一碗吧!”
於嶽感受到門口那股凌厲的氣息,頭也不回地朗聲喊道。他右手一揮,一隻裝滿了烈酒的大瓷碗呼嘯而出,如同一枚沉重的暗器,帶著渾厚的勁道首取步驚雲的胸口。
這一擲,於嶽雖沒有內力,卻用上了一股極其精妙的旋轉巧勁,碗裡的酒液在高速飛行中竟沒有灑出一滴。
步驚雲眼神一凝,他並未用手去接。
只見他右手微側,無雙劍瞬間出鞘半寸。劍尖精準地抵住了大碗的碗底,他手腕如遊蛇般輕靈旋轉,利用剛才在後山領悟出的那股雲水劍意,將那股衝擊力盡數卸去。
那隻大碗在劍尖上高速飛轉,卻穩如泰山。
步驚雲看著酒碗,冷冷開口:“我要練劍,我不喝酒。”
他手腕猛地一甩,劍尖向上一挑,那隻大碗再次化作一道殘影,以更快的速度劃破長空。瓷碗平穩地飛回了石桌之上,捕神伸出兩根手指,輕巧地托住碗底,碗裡的酒液旋了一圈,最後歸於平靜,依然滴酒未落。
捕神看向步驚雲,隔著鐵面具,眼神幽深如淵。
“我知道他不喝酒。這碗酒,就由我代他喝了吧。”
捕神說完,仰頭將酒一飲而盡。
於嶽見兩人這副架勢,原本略帶笑意的神色僵了一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