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光正盛,無雙城。
蕭峰沒有回城主府,而是獨自一人,來到了城南的明月醫館。
他沒有驚動任何人,只是靜靜地站在醫館門口的陰影裡,看著裡面的情景。
醫館內,聶風正在為一位腿腳不便的老伯敷藥,他的神情專注而溫和,一邊熟練地包紮著傷口,一邊還笑著和老伯聊著家常,時不時逗得旁邊排隊的小童哈哈大笑。
蕭峰看著這一幕,嘴角不自覺地泛起一絲微笑。
在這裡,聶風不是那個揹負著征戰江湖任務的風堂主,也不是那個會因魔血而失控的武林高手。他只是一個普通的,善良的,願意為街坊鄰里排憂解難的年輕人。
這份寧靜,正是他最希望看到的。
首到聶風送走最後一位病人,蕭峰才從陰影中走出,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。
“二弟,你這生意,可是越來越好了。”
聶風看到蕭峰,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,他撓了撓頭,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:“大哥,你怎麼來了?我這哪是做什麼生意,就是幫街坊鄰里一些小忙罷了。”
隨即,他看到蕭峰那不同於往常的嚴肅神情,心中一緊:“大哥,可是出了什麼事?”
“嗯,二弟,江湖出大事了。”蕭峰沒有繞圈子,首接說道,“你即刻收拾一下,跟我出門一趟。”
他將“劍聖隕落”、“聯手火麒麟”、“詭異黑色怪獸”、“步驚雲在場”這幾個關鍵資訊,簡明扼要地告訴了聶風。
聶風聞言,當場大驚:“什麼?!劍聖前輩……隕落了?!還收了雲師兄為徒?這……這究竟是怎麼回事?”
“此事說來話長,我們在路上細說。”蕭峰拍了拍他的肩膀,沉聲道。
聶風沒有絲毫猶豫,當即點頭。他簡單地與醫館的學徒交代了幾句,便回到裡屋,取出了那柄被布包裹著的雪飲狂刀。
“二弟宅心仁厚,他的【傲寒六訣】至陰至寒,或許對那詭異的魔物有剋制之效。更何況,此事與火麒麟有關,他身負麒麟血脈,說不定,能成為我們與那神獸溝通的關鍵。”
“而且……泥菩薩曾言,金麟豈是池中物,一遇風雲便化龍。風、雲二人,皆是此世命運之子。還有那未曾解開的‘凌雲窟,滅世劫’的預言,都代表著此行兇險未知,帶上他,或許冥冥之中,自有定數。”
很快,兩人兩馬,沒有帶任何隨從,如兩道離弦之箭,消失在通往龍鱗鎮的官道上。
數日後,兩人抵達龍鱗鎮。
然而,眼前的景象,卻讓蕭峰和聶風,都皺起了眉頭。
小鎮雖然沒有殘垣斷壁,但卻籠罩在一股說不出的死寂之中。
街上的行人,一個個目光呆滯,神情麻木,如同行屍走肉。他們對蕭峰和聶風這兩個騎著高頭大馬的外來者,視若無睹,只是機械地,做著自己的事情。
一個賣包子的攤販,任由鍋裡的水燒乾了也不自知。一個婦人,抱著啼哭不止的嬰兒,臉上卻沒有任何焦急或心疼的表情。
他們的“情緒”,彷彿被抽走了。
“大哥,他們這是……”聶風心頭一緊,忍不住問道。
“暫時不知。”蕭峰的聲音,透著一股寒意。
聶風聞言,握緊了背後的雪飲刀。他雖未見過那魔物,但僅憑這滿目瘡痍的景象,便己對其生出了一絲怒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