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沒有在鎮上停留,也沒有去斷家,而是根據之前族人描述的位置,首接帶著聶風,來到了鎮外那座新立的劍聖墓碑前。
還未靠近,一陣蒼涼、悲愴,卻又帶著一絲英雄末路豪情的二胡聲,便隨風傳來。那聲音,彷彿在訴說著一位絕代劍客輝煌而又孤獨的一生。
蕭峰和聶風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。能拉出如此二胡之人,其心境與武道修為,絕對不容小覷。
他們走上山坡,只見一位身穿藍色布衣,氣質儒雅,彷彿私塾先生一般的中年人,正盤膝坐在墓碑前,雙目微閉,手中二胡輕拉,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。他的身旁,還放著一個簡單的劍匣。
似乎是察覺到了來人,琴聲緩緩停下。
一曲終了。
那中年人緩緩睜開雙眼,那是一雙看透了世事滄桑,平靜如古井的眼眸。他沒有看蕭峰和聶風,只是輕輕地撫摸著手中的二胡,彷彿在與一位故友告別。
蕭峰能感覺到,眼前這個人,雖然氣息內斂到了極致,但其體內蘊含的力量,卻如同一片汪洋大海,深不可測。
他對著那中年人,抱拳一禮。
“在下斷浪,這位是我的二弟聶風。我等前來拜祭劍聖前輩,不想驚擾了閣下雅興,還望見諒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問道:“敢問前輩高姓大名?聽前輩二胡聲,想必也是劍聖前輩的故人。”
那中年人終於將目光,從二胡上移開,緩緩地投向了蕭峰和聶風。
他的目光在聶風的雪飲刀上停留了一瞬,又在蕭峰那張堅毅的臉上審視了片刻,最後,淡淡地開口。
“我沒有名字。”
他頓了頓,似乎覺得這樣回答有些不妥,又補充了一句:
“世人,都叫我……無名。”
當這個名字從那儒雅中年人的口中淡淡說出時,蕭峰和聶風皆是面色一凝。
武林神話,竟然真的就站在他們面前。
兩人立刻恭敬地抱拳行禮:“晚輩拜見無名前輩!”
“不必多禮。”無名擺了擺手,示意他們起身。
他看著劍聖的墓碑,聲音中帶著一絲悵然:“我與他,是對手,也是知己。我料到他壽命不多,卻不想,會是在這裡……”
他隨即看向蕭峰,“至於虛名,不過是過眼雲煙。你們二人,想必也是為那魔物之事而來吧?”
“前輩明鑑。”
蕭峰點頭稱是,並簡要說明是步驚雲派人送來了劍聖遺言,他心中不安,特來查探。隨即,他提出自己的計劃:
“晚輩斗膽,想邀請前輩一同,立刻前往凌雲窟,向火麒麟請教當時的情況。”
“火麒麟乃上古神獸,性情暴戾,非人力所能溝通。”
無名緩緩說道。
“此事,或許去尋步驚雲更為穩妥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