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了一下，繼續道：“但大哥有所不知，這三套功法，並非孤立。風神腿走的是速度與力道，天霜拳走的是冰凍與勁力，排雲掌走的是綿密與滲透，三者若能融會貫通，以三分歸元為統合，內力才算真正大成，生生不息，迴圈不休。”
“雄霸的三分歸元領域，根源正在於此，他把三套功法打散了傳給三個人，每一人只得其一，看似傳承，實則各缺關鍵。秘籍若能找到，三人各自的武功，將更進一層。”
這番話說完，聶風先開口：“二哥，你是說，雄霸的秘籍，現在還在天下會里？”
“應該在，”秦霜說，語氣穩重，“他不可能帶在身上，那些東西，必定藏在天下會的密庫裡，我回去找，找到了，各自對應的那一份，該給誰就給誰。”
聶風聽完，點了點頭，隨即自己也接上了話：“二哥說的風神腿，我今日親眼見到了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眼睛是亮的，不是那種輕飄飄的興奮，是想清楚了一件事之後的那種專注。
他把雄霸施展神風怒嚎的場景說了一遍——那一式引動天地之風，把他整個人捲進風暴裡，在裡頭根本找不到方向，渾身被風勁切割，若不是冰心訣及時護住心脈，那場仗他未必撐得下來。
“若不是親眼見到，我真想不到風神腿還有這麼一式。”
聶風的語氣裡頭有一股憋著的勁，不是害怕，是那種見識到了更高的東西之後，非要追上去不可的勁。
“若是有秘籍，我的風神腿才算真正的大成，那一式神風怒嚎，早晚要把它練出來。”
蕭峰看著他，說：“嗯，此事就由二弟去辦，有任何困難，我們兄弟一起參研。”
“那是自然！”秦霜把酒喝了，爽快應下，隨後看向蕭峰，“對了大哥，我記得你說還沒說完，你的打算是什麼？”
聶風也看過來，同樣問道：“是啊大哥，你剛才說到絕無神，話頭還沒續上，你打算怎麼做？”
蕭峰拿起酒罈，再次給三人都倒滿，端起碗，先喝了一口，放下，才開口。
“兩位賢弟，我在想，絕無神只是第一個，但絕不會是最後一個。”
這句話一齣，桌旁的氣氛悄悄變了一變，聶風把碗放下，秦霜的眼神也認真起來。
蕭峰繼續說：“若是有朝一日他捲土重來，單靠我們幾個人，就算能抵擋，但中原武林的外敵，又豈止一個絕無神？我們能在，能擋，但我們不可能每次都恰好在場。”
“光靠幾個人，撐不住的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把那個最近思索了很久的模糊念頭說出來：“所以，我想整合中原武林。”
話音落下，聶風和秦霜幾乎同時站了起來，那個動作不是商量好的，就是同時發生的，兩人對視了一眼，隨後齊齊抱拳，齊齊說道：“大哥若有此意，我等必定鼎力相助！”
蕭峰笑了一下，擺手讓他們坐下：“兩位賢弟先坐，別急，聽我把話說完。”
兩人坐回去，蕭峰端起碗，喝了一口，把思路慢慢說開來。
“雄霸身亡的訊息，接下來必定傳遍江湖，各路野心家必定聞風而動，這段時間，是最混亂的時候，也是最要緊的時候，處理不好，江湖就亂了。”
秦霜接道：“不錯，但天下會不會亂，我己經安排好了一切。”
蕭峰看向他，端起碗，說：“所以這一碗，敬二弟，你為天下會，為天下，付出了太多。”
聶風也端起碗，跟上：“二哥，的確是太辛苦你了，我也敬你一碗。”
秦霜朗聲一笑，把碗舉起來：“這都算不得什麼，比不了大哥和三弟。”
三人對視一眼，一飲而盡，碗放下去，聲音清脆，在月色裡傳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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