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峰這才正眼看了他一下。
然後抬起右手,【亢龍有悔】。
掌力落下,不是格擋,是正面碾壓,厚重的金色掌力蓋下來,貪狼斬天的刀氣在接觸的瞬間,就像河流撞上山嶽,被硬生生截斷,餘勁反灌回破軍手腕,震得他雙手失去控制,刀身偏斜。
蕭峰跨步,【龍戰於野】半幅出手,不是全力,只是夠用。
金色掌力打在破軍胸口,破軍整個人如同被人抓著往後一擲,飛出丈餘,撞在路邊樹幹上,樹幹喀的一聲折了,他跌落在地,口中湧出大口鮮血,手臂軟下去,再也撐不住刀。
他仰面躺著,抬起眼睛,看著走近的蕭峰,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:
今天要死在這裡了。
蕭峰走到破軍跟前,停下來。
破軍躺在地上,嘴上滿是血跡,胸口每吸一口氣都像是有人在裡頭擰,肋骨又斷了幾根。
他抬著眼睛看蕭峰,蕭峰就那麼低頭看著他,神情平靜,不帶什麼情緒。
但這種平靜,比怒火更讓人心裡發寒。
破軍這輩子橫行慣了,見過太多人死前的眼神,眼前這個男人不是那種,但結果不會有區別。
他喉嚨動了一下,手往腰間摸,但那裡早就空了。
蕭峰抬起右掌,準備了結這個不知身份的人。
突然,一陣寒意襲來,來得沒有任何聲響。
不是撲過來,而是從官道左側的虛空裡滲出來的,像是深冬的湖面上起了薄霧,無聲無息地貼上皮膚,等到察覺的時候,那股涼意己經到了骨頭裡。
蕭峰的掌力結結實實地拍在了一層薄薄的冰膜上。
喀的一聲,冰膜碎了,但破軍卻不在原地。
蕭峰猛地抬頭。
官道對面,有個人站在那裡。
他站得很隨意,就像路過,順手停了一下。身形修長,深色長袍,臉上戴著一張冰雕的面具,遮住了鼻樑以下,只露出兩隻眼睛。
那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,就那麼平靜地看著蕭峰,像一口深井,落石頭進去,也聽不見響。
破軍被他抓起,己經昏死過去了。
沒有人知道這個人從哪裡來,沒有人聽見他靠近的聲音,他就是那麼站在了那裡,從官道的陰影裡生出來的一樣。
聶風放下步驚雲,第一個反應是拔刀,手剛碰到刀柄,那股寒意己經壓過來了。
不是迎面的力道,是那種把人整個罩進去的感覺,像是忽然站進了齊腰的深水裡,每動一下都要比平時多費氣力。他的腳步硬生生頓住,愣了一息。
秦霜在另一側,天霜拳就要起手,但感受到那股氣機的深度之後,手慢慢放下來了。他見過的頂尖高手屈指可數,但沒有哪一個,讓他連出招之前就覺得己經晚了。
楚楚站在聶風身後,悄悄往後退了半步,沒有出聲。
。了停都風連,靜死上道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