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峰不敢怠慢,當即大喝一聲,【大日熔爐真氣】瞬間運轉,金色熱浪從掌心推出去,和那股極寒之氣在兩人之間的空氣里正面撞上。
熱與冷在交界處對沖,發出一種低沉的嘯鳴,空氣被撕開一道縫,又被壓回去,反覆拉扯,官道上的塵土在這股亂流裡打著旋,散不開。
“來者何人!”
對面那人沒有說話。
蕭峰沒有等,擒龍功隔空發出,無形的吸力抓向破軍,同時【見龍在田】打出——金色掌力在空中凝成一道龍形,鱗片清晰,鬚髮畢張,帶著長嘯般的破空聲,首衝那人胸口。
那人側了一下身,動作小得幾乎沒有,就那麼輕輕一偏,掌力打在他旁邊的寒氣護層上,轟出一聲悶響,寒氣湧動,散出一片。
但在掌力落下的那一瞬,那人的眼睛動了一下。
那道金色龍形讓他頓了一息,那是真正的錯愕,他沒想到中原會有這種路數的掌力,那條龍形不是虛影,是真氣凝實之後的具象,力道和形態合在一起,是他從未遇過的東西。
但也只是一息。
他隨手一抬,極寒之氣裹住了擒龍功的吸力,不是正面抗,是把它包進去,慢慢化掉,就像把燒紅的鐵棒插進雪裡,力道還在,方向沒了,順著寒氣流散到兩側,破軍依舊在他手裡,紋絲未動。
蕭峰眉頭皺了一下。
這路數他沒見過。
他換了方向,凌波微步切入側翼,【龍戰於野】全力打出。這一招不是一道掌力,是以蕭峰為中心,向西面八方炸開的龍形真氣,數條金色龍影從掌心竄出,張牙舞爪,長嘯著從不同角度封死退路,把那人連同破軍一起罩進去。
官道兩側的樹木被掌風掃過,樹葉嘩嘩落了一地,地面都震出了細密的裂紋。
那人這才動了。
向左跨出半步,寒氣在他周身驟然收縮,然後往外推出來,薄薄的一層,但蕭峰那數條龍形掌力打在上面,就像打進了一面緩慢流動的水裡,力道被一一分開,從兩側滑走,帶起一圈寒霧,散在官道上,那數條金色龍影在寒霧裡掙扎了一息,隨後消散。
那人退了半步,就半步,腳下穩穩的,停在那裡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昏死的破軍,然後抬起頭,看向蕭峰,目光平靜,還是沒有開口。
但就在那半步之間,破軍腰間的天刃刀受掌風牽引,脫落滑出,劃出一道弧線,插在了官道的泥地上,刀柄顫了幾下,停住了。
聶風和秦霜同時衝上去。
聶風走右翼,風神腿全力施展,身形化作一道白色殘影,速度快到腳下帶起一道淺淺的氣流溝壑,官道上的碎石被氣流卷著向兩側飛出,他這一腿衝著那人腰肋踢去,勢大力沉。
秦霜走左翼,天霜拳蓄力催出,拳面上凝出一層厚重的霜白氣勁,霜氣在空中拖出一道白色的軌跡,帶著凍結一切的寒意,從側面正面轟入。
兩人一快一重,一左一右,把那人夾在中間,沒有給他任何騰挪的空間。
那人沒有躲,也沒有出招。
聶風的腿還沒踢到,迎面那股極寒之氣己經壓過來了,聶風只覺得腳步生出一種莫名的阻滯,身體本能地想停下來。
他硬撐著踢出去,風勁結結實實打在寒氣護層上,彈了回來,震得腳面發麻,整條腿都在發酸,那道護層紋絲未損。
秦霜那邊,天霜拳的霜白氣勁打進去,像是打進了一堵棉牆,力道被裹住,慢慢化掉,隨後那股極寒之氣輕輕反推過來,秦霜退了一步,手臂發沉,虎口微微發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