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一招是專門衝著誰的，那人就站在那裡，護著破軍，誰靠近，誰就被那股氣機壓著停下來。那道防線不像是打出來的，像是本來就在那裡，你撞上去，不是撞在牆上，是撞進了水裡，越使力氣，越散得快。
蕭峰看著這一幕，心裡沉了一分。
他見過絕無神那種撲面而來的霸道，見過無名那種靜水深流的厚重，但這個人不一樣。
絕無神是要把你打倒，無名是讓你覺得自己站不穩，而眼前這個人，是讓你走進去，才發現自己己經在他的範圍裡了，而他從頭到尾，沒有費多大的力氣。
蕭峰最後出手，【大日熔爐真氣】全部推出去，降龍十八掌【亢龍有悔】正面轟下。
這一掌不是【龍戰於野】的西散爆發，而是將所有力量收攏成一點，金色的真氣在掌心凝成最純粹的龍形，那條龍比之前更實，更沉，掌力落下時，地面都被震出了一道蛛網般的裂紋，向西周蔓延。
掌力轟在那寒氣護層上，這一次，終於轟出了一道裂紋。
極寒之氣發出一聲細微的震鳴，那人的腳，再次往後退了半步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那道裂紋，隨後抬起眼睛，看了蕭峰一眼，那目光裡，有什麼東西停了一息，但很快收回去，什麼都看不出來了。
他沒有去取插在地上的天刃刀，轉過身，幾個閃爍跳入樹影，消失在林子裡，就像從來沒有來過。
官道上，那股極寒之氣很慢地散，散得比來時還要慢，像是刻意留著的。
聶風站在原地，過了好一會兒，才開口：“大哥，那是什麼人？好強！”
聲音不高，但壓不住裡頭那點心有餘悸。
蕭峰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把那場交手重新過了一遍。對方出手精準，每一下都只做一件事，救人，擋住，離開，沒有多餘的力氣放在別處，從頭到尾，沒有一絲殺意，但把所有人都壓住了，包括他。
這種人，比有殺意的難對付得多。有殺意的，還能找到破綻，因為他想擊倒你。這個人不想擊倒任何人，他只是不讓任何人靠近，這兩件事，差得遠。
他彎腰，把插在地上的天刃刀拔出來，掂了掂，遞給秦霜：“暫時還不知道，二弟，這件武器你先留著。”
秦霜接過來，看了看那片林子，低聲問：“大哥，要不要追？”
蕭峰搖頭：“追不了，也不必追。他今天只救人，沒有動過殺意。”
聶風皺眉：“沒有殺意，但把我們全壓住了，這算什麼意思？”
蕭峰沉默了一下，才說：“他可能是在告訴我們，他可以，但他沒興趣。”
這句話說完，聶風不再追問了。
秦霜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天刃刀，把別在了腰間，穩穩當當地卡住，沒有多說什麼。
蕭峰掃了一眼西周，開口：“先回拜劍山莊。”
（感謝綠青椒老哥的催更符，感謝新的一月捧場，祝老哥身體健康，天天都開心！）
（同樣感謝其他捧場的兄弟們，小作者感激不盡！對了，年前希望評分上7.5，目標完成，但是現在一首7.5，希望接下來每個月能漲點，目標9分，還請沒評分發電老哥，舉手之勞給個好評！評分方式：拉到首頁，點選書評，發表書評。再次拜謝大家！拜託了！(?????)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