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王心中火熱,“若有機會,定要拜會一番,說不定能得些指點!”
寧王心中牽掛此事,在路上便給自己的女兒蕭逢去了信,詢問可知“庭前玉樹”是何方神聖。
蕭逢很快回信,透露了這部話本的作者筆名“庭前玉樹”,本名趙延玉。
寧王也顧不得這許多,回京以後,連王府都沒回,徑首便往趙府方向去了。
……
趙延玉聽聞寧王殿下突然到訪,雖感意外,但還是整理衣冠,到前廳相見。
寧王省去寒暄,開門見山道:“趙大人,本王久仰庭前玉樹大名。聽聞《射鵰英雌傳》出自大人之手,書中武學精妙絕倫,大人定是習武之人。今日特來,想與大人切磋,印證武道!”
趙延玉怔愣,搖了搖頭:“可我並不會武……”
話音未落,只覺一股凌厲勁風毫無徵兆地撲面襲來!
那掌風並不十分剛猛,卻快如閃電,首逼她面門!
趙延玉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閃避或格擋的反應,只是瞳孔驟然收縮,看著那手掌在眼前急速放大。
“嗯?” 出手的寧王眉頭一挑,心中疑竇頓生。
她這一掌只用了三分力,意在試探,趙延玉眼神中的驚愕全然不似作偽,周身更無半分習武之人的氣機波動,這分明是個沒學過武功的普通人!
她急忙收力,手掌在距離趙延玉鼻尖僅一寸處硬生生停住,帶起的掌風拂動了趙延玉額前的碎髮。
寧王收回手,負在身後,上下仔細打量著趙延玉,似乎要將她裡外看個通透。
半晌,她才緩緩開口,聲音裡夾雜著幾分難以置信:“你……當真不會武功?”
“下官趙延玉,見過寧王殿下。殿下突然出手,實在……嚇了下官一跳。下官自幼攻讀詩書,確實不曾習武。”
趙延玉後退一步,依禮躬身,聲音己經恢復了平穩。
寧王見她雖然受驚,但眼神清正,舉止從容,並無尋常文人面對武人襲擊時的慌亂失態,心中倒對她這份鎮定生出一絲好感。
只是那點“找到隱世高人”的期待落了空,不免有些悻悻然:“本王聽說那《射鵰英雌傳》是你所寫,裡面武學道理講得頭頭是道,還以為你至少是個懂行的,甚或是個深藏不露的習武好料子。可如今看來……”
她搖搖頭,語氣帶著惋惜,“罷了罷了,看來是本王想多了。你能想出這些故事,己是難得。只是這武道一途,終究是實打實的功夫。你既無根基,便罷了,還是安心做你的文臣,寫你的文章罷。”
趙延玉微微一笑,並不爭辯,只道:“殿下過譽了。下官不過是信手塗鴉,編些故事娛人娛己,其中武學描寫,多是臆想杜撰,當不得真。
殿下武功蓋世,胸有丘壑,能從戲言中悟出道理,是殿下天資卓絕,舉一反三,下官豈敢貪天之功?
殿下說得是,下官於此道確是門外娘,讓殿下見笑了。”
她這般謙遜坦然,態度不卑不亢,倒讓寧王有些不好意思起來,覺得自己剛才的試探確實唐突了。
就在這時,聽聞前廳動靜的蕭年匆匆趕了過來。
他急步上前,一把將趙延玉拉到自己身後,對著寧王嗔道:“姨母!你剛才那是做什麼?!”
寧王與皇帝乃是姐妹,素來疼愛這個甥男,見他擋在趙延玉身前,又氣又急的模樣,不由訕訕一笑,解釋道:“阿年莫急,姨母只是一時興起,想試試你妻主的深淺,沒想真傷著她。誰知她竟真不會武功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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