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年摸了摸她滾燙的額頭,聲音發顫:“這藥性霸道,若不發散出來,你會燒壞的……阿玉,你忍一忍……”
他快速環顧這間僻靜的空房,將門閂好。走到角落積著雨水的大陶缸旁,他伸手探了探,旋即褪去外袍、中衣,僅著貼身裡衣,浸入寒水中。
哆嗦著爬出水面,他回到榻邊。趙延玉己意識模糊地蜷縮著。蕭年爬上榻,從背後緊緊抱住她。
“嘶……”
趙延玉發出一聲喟嘆,本能地轉身,回抱住那片冰涼的玉璧。
蕭年凍得顫抖不止,卻將她抱得更緊,他非但不覺得苦,反而在這奉獻裡,品出了一種獨一無二的甘甜。
“涼些了麼?”他頓了頓,幾乎是愉悅地在她耳邊低語,“……這種事,只有我能為你做。”
趙延玉混沌中,循著那涼意,胡亂吻上他的臉頰與脖頸。蕭年仰頭承受著,回應著這個吻,舌尖糾纏。
兩人倒在簡陋的榻上,髮絲凌亂地鋪散開。趙延玉翻身跨坐其上,蕭年因冷熱交加而劇烈咳嗽起來,更緊地環住了她的腰身。
他眼神倏忽間劃過亮光,如晨露綴著點點朝華,“這具身體,本來就是你的,隨你怎麼享用都可以的……都拿去吧……”
…
不知過了多久,那霸道的藥性終於逐漸退去。趙延玉緩緩清醒過來,她慢慢坐起,伸展了一下身子,低頭看了看,左臂傷口己被包紮,雖然手法笨拙,布條纏得歪歪扭扭,但血確實止住了。
身後,蕭年也坐了起來,從背後輕輕抱住她,將下巴擱在她肩頭。
他烏髮如瀑,鬆散地垂在腦後,方才一番折騰,髮髻早己散亂。頸項在暗室依舊泛著脂玉般瑩潤的光澤,上面還殘留著幾點紅痕。
“還難受麼?”
“好多了……” 趙延玉啞聲回應。
“只要你無事便好。”蕭年臉頰微紅,將臉埋在她頸後蹭了蹭,手臂收得更緊了些。
兩人開始默默整理衣衫。將衣物勉強理平,又摸索著尋找散落的飾物。不知哪隻袖子裡混了誰的玉佩,不知誰的髮絲勾住了誰的耳墜珠。
勉強收拾妥當,蕭年立刻像藤蔓一樣又偎依過來,將重量半壓在趙延玉身上。他仰起臉,先前慵懶迷離的神色被一絲銳利取代。
“妻主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你怎麼會中了那種藥?還受了傷?是誰要害你?”
趙延玉眼神沉靜下來,方才的驚險與混亂在腦中快速回放,串聯。
她緩緩道:“別急。我大概猜到了。這局,原本不是衝我來的。”
“不是衝你?”蕭年愕然。
趙延玉將心中猜測解釋了一番,隨即冷笑:“我只是誤打誤撞,替三皇子擋了這一劫。恐怕連下藥的人都沒想到,三皇子會將房間讓給我暫歇。至於我手臂的傷,是我自己劃的,為了保持清醒。”
蕭年又是心疼又是後怕:“幸好……幸好我見你久不回來,心中不安,悄悄離席來尋……方才在廊下隱約見你身影往這邊來,才跟過來……”他不敢想下去。
“至於誰最有可能做這件事……”趙延玉眸光微閃,“三皇子若是出事,誰得到的好處最多?”
蕭年也是宮中長大的,稍一點撥便明白了。
“你是說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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