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雷夏、黎蘭韶、裴壽容等率領人馬匆匆趕到。
一見到趙延玉,雷夏立刻單膝跪地,雙手捧著自己的佩刀高高舉起,黎蘭韶也斂衽屈膝,垂首行禮,兩人齊聲開口:“屬下救駕來遲,還望大人恕罪!”
唯有裴壽容顧不上繁文縟節,快步衝上前,一把抱住趙延玉,又緊緊攥住她的手,上上下下仔細打量,眼眶微微發紅:“延玉,你怎麼樣?受傷了沒有?可急死我……”
趙延玉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臂:“裴姐,我沒事,好著呢,一點小傷都沒有,讓你擔心了。”
裴壽容嗔怪地瞪她一眼,抬手便想捏一捏她的臉頰,但顧忌周圍還站著一眾人,便硬生生止住了。
趙延玉看向跪地的眾人,清了清嗓子,聲音沉穩有力:“都起來吧。你們來得並不遲,不過短短一日而己。此次剿匪,能如此順利,諸位皆有功勞。”
雷夏和黎蘭韶這才起身,雷夏抱拳:“大人過譽,此乃末將分內之事。”
黎蘭韶亦道:“全賴大人運籌帷幄,以身犯險,深入虎穴,巧施離間,方能畢其功於一役。屬下等,不過是依計行事。”
趙延玉笑了笑,不再多言:“我們回煙波島再細說。啟程吧。”
一行人浩浩蕩蕩返回島上。
這一日眾人搜尋趙延玉的同時,也處理著剿匪的後續事宜,一上島便向她彙報情況。
煙波島海匪大半投降,小部分頑抗被誅。島上的財物、兵器、船隻正在清點,傷亡統計也己基本完成。
隨後,便是處置俘虜,尤其是賊首程海煞、王瀧二人。
不多時,程海煞和王瀧被押了上來。兩人身上都帶著傷,鐐銬加身,形容狼狽。
兩人見到安然無恙的趙延玉,皆是一驚,隨即臉色驟變。
她們首到此刻才徹底明白,眼前這人哪裡是什麼尋常文人,根本不是她們以為的“嚴玉”,而是堂堂兩江巡撫,深藏不露,將整座煙波島的海匪騙得團團轉。
王瀧閉上眼,沉聲道:“技不如人,我無話可說,要殺要剮,悉聽尊便。”
而程海煞在一陣怒色過後,神色漸漸軟了下來,帶著幾分隱忍與懇求,看向趙延玉:“我自知罪孽深重,罪在不赦。可我願意束手就擒,任憑大人處置,只求您能給我手下的姐妹們留一條活路……”
“誰說你們一定非死不可?”
這話一齣,程海煞猛地抬頭,滿臉震驚。
王瀧也豁然睜眼,一臉不敢置信。
她們在海上當了這麼多年匪寇,見慣了海匪被官府擒獲便盡數斬殺的下場,海匪遭剿,哪有不死的道理?
趙延玉卻神色不變,一字一句道,“我自然是要依法辦事。
你們與煙波島眾人的罪行,會依照大月律法一一審判,該定罪的定罪,不該判死的,我絕不會濫殺無辜。”
程海煞心頭一鬆,幾乎站不穩。
她心裡最清楚,煙波島上的人大多是被逼無奈才落草為寇,真正窮兇極惡、犯了死罪的並沒有幾人。如今能保住性命,己是絕境逢生。
程海煞顫聲道:“真……真的?”
“你若不信,我可以當眾立誓。”趙延玉淡淡一笑,“不過,我想加蓋官府大印的文書,會比誓言更讓你安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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