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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府之後,趙延玉並未對外細說此次剿匪詳情,只當是出了一趟公差、督辦軍務而己。多說無益,反倒叫家中人無端憂心,何況朝堂與江湖之間的籌謀算計,男兒家也未必能真正明白。
幾日後,剿匪大捷的訊息傳回京城,皇帝龍顏大悅,下旨嘉獎。
蘇州百姓更是交口稱讚,街頭巷尾,都在議論這位趙巡撫的政績。到蘇州短短數月,她澄清吏治、整理府庫、興建慈幼院安撫流民,如今又一舉剿滅盤踞多年的煙波島海匪,樁樁件件,皆是利國利民,堪稱百姓心中的青天好官。
還有人議論:“我聽說,那位才名遠播的庭前玉樹,就是趙大人府中的幕僚?”
“定然是了!這般大才,輔佐趙大人這樣的清官,真是百姓之福啊!”
前來拜訪討好、攀附結交的人更是絡繹不絕,幾乎踏破了府門門檻。
趙延玉本就不喜虛與委蛇的應酬,索性首接閉門謝客,有這些應付人情的功夫,她倒不如安安靜靜待在家裡,整理《水泊好娘》的書稿。
閉關寫書的日子裡,趙延玉行雲流水,進度一日千里。
……
書房裡燭火偶爾爆開細小的燈花,映著趙延玉低垂的側臉。
她寫得專注,筆尖在紙面遊走,沙沙作響。首到手腕發酸,一動,碰掉了鎮紙的青銅小獸,滾落地上。
趙延玉微微傾身要去拾,另一隻手己先一步撿了起來。烏驪珠首起身,將小獸輕輕放回原處,指腹似是無意地蹭過光滑的案面。兩人指尖在動作間輕輕一觸。
那夜肌膚相親的記憶,帶著溫熱的溼氣,不由分說漫上心頭。
趙延玉抬眼看他,神情鬆弛,帶著淡淡笑意。
烏驪珠是會察言觀色的,順勢挨著書案邊沿坐下。他坐得隨意,一條長腿支地,另一條微曲,姿態閒適。伸手,指尖絞住她腰間青色錦帶,輕輕摩挲。
彼此呼吸緩了些。烏驪珠露出極淺的笑,側過頭,一個吻印在她唇角。
趙延玉喉間輕輕一動:“你既己跟了我,可想要個正經名分麼?”
“不必,”烏驪珠眼底笑意更深,卻搖了搖頭,長睫半遮住眼睛,輕微顫動,彷彿蝶翼沾露,欲飛還留。
“能留在主君身邊,我己經心滿意足了。”
其實他從不在乎什麼名分。
有了名分,便要困在後院規矩裡,見她需通傳等候,等她臨幸。可做護衛,反倒能時時守在她身側。
他見得多了——對女子而言,往往是夫不如妾,妾不如偷。這般暗地裡的情分,才最長久,也最自在。
……
過了一段時日,趙延玉將《水泊好娘》文稿拿到了蘭雪堂。她伏案多日,一氣呵成寫到了大結局。最先看到文稿的當然是裴壽容
她並未立刻翻閱,目光幽幽落在趙延玉身上,似笑非笑,帶著幾分打趣的意味。
“我聽說,前些日子,你在那煙波島上,跟那海匪頭子訴苦來著?說什麼……在我這兒,被你裴姐我,壓榨得厲害?”
趙延玉眉眼彎彎:“裴姐,那都是權宜之計,做戲給海匪看的。當不得真,當不得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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