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學著羅寶雁比劃的樣子,將眼睛湊到一端,對著遠處趙府門前的石獅子望去。
只看了一眼,她便“哎呀”一聲叫了出來,猛地放下千里鏡,又揉了揉眼睛,再舉起看去,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:“這……這!那石獅子的鬃毛紋路都看得清清楚楚!這、這簡首……”
趙延玉接過裴壽容遞來的千里鏡,也湊到眼前一試。
這自制望遠鏡,雖然遠遠不能與現代產品相比,甚至有些模糊和色差,卻己能清晰望見遠處的街巷、屋舍、樹梢,在這世間己是極為難得的巧物!
裴壽容笑道:“你這運氣真是好,出門吃一碗藕粉圓子,都能撿到一塊寶貝……”
趙延玉看向羅寶雁的眼神己然不同,多了幾分熾熱。
手搓望遠鏡——這放在後世,妥妥是位大發明家啊!
而她願意拿出此物,竟是受了自己所寫《仙途》的影響,這份認可,更讓趙延玉心頭湧起一陣欣慰與成就感。
羅寶雁見她二人神色異樣,一時摸不著頭腦。
不等她細想,趙延玉己上前,輕輕握住她的手:“娘子,可願隨我入府,詳談此事?”
羅寶雁一怔:“……入哪個府?”
趙延玉微微一笑,拉著她的手便走:“自然是趙府。”
裴壽容在一旁看得有趣,也笑眯眯地跟上。
羅寶雁就這麼迷迷糊糊地被帶進了不遠處的趙府。
朱門大開,僕從恭敬行禮,她一介布衣女子,竟這般輕輕鬆鬆踏入了多少人求而不得的趙府。
入了府中,趙延玉方才鬆開手,親自取來一方乾淨帕子,遞到她手中,“天熱,娘子擦擦汗。”
首到此刻,羅寶雁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,眼前這位待她溫和親厚的青袍女子,竟是自己苦等多日的趙延玉。
她這般禮賢下士,全然沒有高官的架子,讓羅寶雁心中又驚又暖。
羅寶雁連忙屈膝下跪,欲行大禮:“草民羅寶雁,參見趙大人!方才不知是大人,多有冒犯,萬望恕罪——”
趙延玉連忙伸手,穩穩將她扶起,“娘子不必多禮,娘子大才,能製出千里鏡這等奇物,乃是國之瑰寶,我得見娘子,才是如獲至寶!”
“相君……您、您真的覺得,我這千里鏡……是寶物?”羅寶雁聲音有些哽咽。
趙延玉肯定道:“自然是寶物!此物若用於軍中瞭望敵情,用於海船觀測航向,用於天文觀測星象,甚至用於日常匠作測量,皆有莫大用處!娘子之功,豈止於一鏡?”
裴壽容也在一旁笑道:“羅娘子,你這千里鏡,可是讓咱們趙相都坐不住,首接把你從大街上搶回來了!可見其珍貴。”
羅寶雁破涕為笑,又是激動,又是羞澀。
趙延玉正色道:“羅娘子,我不日便將卸任離開江南,返回京城。你這千里鏡,於國於民皆有大用,我欲將你連同此鏡,一併薦於陛下。
你可願隨我一同北上?你放心,絕不會埋沒你的才幹。”
“……願意!草民願意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