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特別怕他問。
他們其實更希望晏嶼桉在內閣那邊吃了再回家。
因為面對阿爹,實在不知曉說什麼話合適;阿爹在家就像是審判那些犯了事的嫌疑人一般,他們總害怕被審出來犯罪一般。
本來就不餓,現在吃起來更是味同嚼蠟。
偏生還關注著阿爹的眼神,晏澤之如坐針氈,想要站起來,但是晏家用飯一貫沒有提前離席的道理。
更何況阿爹一貫對禮義廉恥十分嚴格,兒時坐不住吃飯還要被打屁股。
現在想起來都不由得咂舌。
可能是太緊張了,晃動身體的時候,身上的荷包就這樣掉下來。
糟了......阿孃繡的荷包。
晏澤之想要低下頭去撿,但是晏嶼桉淡漠的看了他一眼,他便不敢動了。
晏嶼桉撫了撫袖子,慢條斯理的伸手過去,修長的手指捏著拿起來,藍色的荷包,繡的花樣很簡單,就是一朵牡丹。
阿昭最擅長的,也是這種樣式的牡丹。
晏嶼桉眼瞧著不免有些熟悉。
荷包裡面包著的是草藥,剛想要拿來仔細看看。
晏澤之脆生生的聲音傳來:“阿爹,能不能把荷包還我。”
“先前生了病,裡面裝了藥材隨身攜帶著。”
他內心忐忑,沒敢說這是羲之那裡的大夫給的。
只是難得低眉順眼。懂規矩,只有一個想法,便是希望阿爹把他的東西還回來。
晏嶼桉看過來,詢問道:“何時喜歡上了淡藍色?”
“......”因為是阿孃給的啊,只要是阿孃給的,什麼顏色都喜歡。
是看人的,不單純看自己喜歡的顏色。
晏澤之努力扛住這種阿爹的壓力,認真地道:“阿爹,我只是隨意買來的。這個牡丹花先前阿孃留給我們的東西里面都有,所以就買了一個看的順眼的。”
“我眼瞧著都會覺得熟悉。”
晏嶼桉皺了皺眉頭,這刺繡的法子,確實和阿昭很像。
阿昭鮮少說她自己的事情,但是先前成婚那段時日,黎昭做的女工,晏嶼桉都仔細瞧過。
先前黎昭給岳父做了一雙靴子,晏嶼桉還以為是做給自己的,期待了許久,未曾想盼來盼去,盼到了老丈人的手裡......
天知道瞧見的時候,他竟然開始嫉妒岳父。
遺憾的是,晏嶼桉那會兒只是生了悶氣,並未和阿昭說起這事,他們夫妻之間更多的是相敬如賓,倒是不會說一些逾矩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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