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昭瞥了一眼:“也就是給你一個留在我身邊的機會,其他話我可沒有說,晏嶼桉你不要斷章取義!”
他點了點頭,臉上還是笑意,總之看黎昭,怎麼看怎麼滿意。
黎昭這裡還在嘀嘀咕咕地糾結:
“當然春曉和我親近,你不一樣。我的病人你也比不上,外面的野狗差不多的,小狗都比你好。哼!”
“那隻要是阿昭收留就成。”晏嶼桉站在她旁邊:“所以過來些,太冷了,仔細寒氣入體。”
聽著她現在掰著手指頭算,嘀嘀咕咕的樣子,晏嶼桉的眼裡滿是幸福。
阿昭走的第一年,他幾乎丟了半條命一樣;阿昭走的第五年,晏嶼桉開始用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佔據生命的所有,這樣就能夠少點時間想起她;阿昭走後的第十年……晏嶼桉已經感覺自己不像人了。
他感覺熬不下去的時候,心頭血不怎麼夠用來招魂的時候,黎昭出現了。
就這樣出現在他的面前。
精神恍惚,他有時候都差點以為自己瘋了,但是好在真的是她,真的是自己的阿昭……
晏嶼桉深呼吸一口氣,現在好像那顆冷漠的心開始逐漸回暖,他想,自己還是有變成正常人的機會吧。
未來,沒有什麼太難的事情了,只要阿昭還活著就行。
當然,他在身邊也是必然的,怎麼可能讓其他男人靠近阿昭呢?晏嶼桉不會給人這樣的機會。
方才那樣說,只不過是以退為進罷了。
此時此刻,外面電閃雷鳴的聲音越來越大了,甚至於還能夠感受到有石頭滾動,還有那些枝幹往下掉落的聲音。
這些聲音,也讓現在坐在裡面的晏嶼桉和黎昭十分不安。
晏嶼桉一直都是緊緊地抱著黎昭:“我在,你擔心什麼事。”
“一切都沒有問題的。”他好像是在訴說平時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樣。
黎昭點了點頭:“嗯。”
她是想到,晏嶼桉當時一個人治水,遇到泥石流,孤身去救治百姓的時候,害不害怕?是怎麼熬出去的?是怎麼在半個月後從山堆子裡面爬出來的?
他經歷的事情太多太多了。
黎昭想到的就是當時晏嶼桉說的:“阿昭你可以否定這十年,對你可能就是彈指一揮間,但是對我不一樣,那是實實在在存在的十年。”
當時黎昭確實沒有考慮太多,只是希望說難聽的話,這樣把他逼走,然後就足夠了。
現在,她知道了,從來就沒有那麼簡單的。
感情更不是不去想就可以不存在的。
至少,黎昭不能騙自己,她對晏嶼桉,怨懟居多,但是如今解釋清楚了,她這心中,也沒有那麼難受了。
甚至把自己所有的怨氣都放在他身上。
夫妻之間,或許不當那樣相處的。也可以嘗試著,重新去感受些東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