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點,客人漸漸散去,淅淅瀝瀝的小雨又卷著溼氣落了下來。
陳念關了一半的店門,只留一條窄縫通風,店裡瞬間安靜下來,只剩下咖啡機餘溫與空氣中淡淡的奶甜香氣。
她擦著杯子,動作卻有些發飄,視線總不自覺飄向門口。
今天那人離開後,再也沒有回來。
手腕上空空如也的畫面,像一枚按得太深的印章,在她腦海裡反覆浮現。
五年,足夠物是人非,足夠把一段往事磨得模糊,也足夠讓一根紅繩,在歲月裡不知去向。
陳念放下抹布,走到櫃檯最內側,蹲下身打開了最下面的抽屜。
裡面整整齊齊疊著一條褪色紅繩,繩尾繫著一枚小小的平安牌。
牌面己經有些磨花,是當年她在古寺裡求了三天才請到的,刻著最簡單的“平安”二字。
那是她留給陸書禮的最後一樣東西。
他失蹤那天,她把這根紅繩放在他常穿的外套口袋裡,想著萬一他還能回來,至少能看見她的念想。
後來外套被家人找回來了,紅繩卻不在。
她一首以為,是他帶走了。
陳念指尖輕輕撫過平安牌,冰涼的觸感順著指腹蔓延到心口。
也許他真的丟了。
也許他早就不想要了。
“叮鈴——”
風鈴忽然又響了一聲。
陳念猛地合上抽屜,迅速站起身,心跳驟然加快。
門口站著的卻不是那個熟悉的身影,而是小區裡常來的阿姨,手裡提著一把滴水的傘。
“念念,還沒打烊吧?幫我裝兩塊小餅乾,我帶回家給孫子吃。”
“好。”
她壓下心頭那點莫名的失落,彎腰取出餅乾打包,臉上扯出一個溫和的笑。
等客人離開,店裡再次恢復安靜。
雨越下越大,敲在玻璃上噼啪作響,天色徹底暗了下來,街燈在雨幕裡暈開一團團模糊的光。
陳念收拾妥當,準備關門。
她伸手去拉玻璃門,視線無意間掃過門口角落——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