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裡放著一把黑色的摺疊傘,傘骨硬朗,傘面乾燥,顯然是不久前才放在這兒的。
不是她店裡的。
陳念心頭一動,彎腰拿起傘。
傘柄微涼,上面沒有任何logo,只在隱蔽處刻著一個極淺的“禮”字。
她指尖驟然一僵。
陸書禮。
這個字,她太熟悉了。
他以前的筆記本、球拍、甚至水杯上,都有這個縮寫。
陳念握著傘柄,猛地抬頭看向門外。
雨簾密集,街道空曠,一個人影都沒有。
只有風捲著雨絲,吹得風鈴輕輕搖晃。
他來過。
又走了。
陳念緩緩握緊那把傘,指節泛白。
沒有紅繩,沒有平安牌,卻留下了一把刻著他名字的傘。
像是故意留下一點線索,又像是刻意保持距離。
她低頭看著傘面,忽然想起前兩次他渾身溼透的模樣。
原來那天他不是沒有傘,只是……故意淋著雨。
陳念靠在門上,心口一陣發悶,又一陣發緊,混亂得理不清頭緒。
沒有紅繩,讓她以為認錯了人。
可這把傘,又把她剛剛放下的心,重新懸了起來。
他到底是不是陸書禮?
如果是,為什麼不肯認她?
為什麼要戴著紅繩出現,又在她看清時消失?
雨還在下,夜色漸濃。
陳念握著那把陌生又熟悉的黑傘,站在空蕩蕩的咖啡店門口,忽然覺得,這一場重逢,遠比她想象的,要複雜得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