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晚,陳念抱著那把黑傘,在店裡坐到很晚。
傘被她放在吧檯正中央,燈光落在那個淺刻的“禮”字上,一筆一畫,都像在無聲地印證著什麼。
她反覆摩挲著那個刻痕,指尖從生疏到熟悉,最後竟有些發燙。
如果不是他,誰會恰好把刻著這個字的傘落在她店裡?
如果是他,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——出現,又躲開;留下信物,又親手藏起最關鍵的那根紅繩。
窗外的雨沒有停,像是要把整座城市都泡在溼冷裡。陳念最終還是把傘收進了櫃檯抽屜,和她那根舊平安牌放在了一起。
兩件東西挨在一起,像一段被硬生生對摺、不肯攤開的過去。
第二天一早,天剛矇矇亮,陳念就開了店門。
她比往常都要早,街道上還沒什麼行人,只有清潔工推著車緩緩走過,地面溼漉漉地反射著天光。
她刻意提前開門,心裡藏著一點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待——也許他會像前幾天一樣,一早就出現。
可一整個上午,客人來來往往,吧檯前始終沒有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風鈴響了一次又一次,每一次都讓她心頭一緊,抬頭望去,卻次次落空。
陳念自嘲地笑了笑。
人家分明是刻意躲著,她倒好,守株待兔一樣,眼巴巴等著。
中午過後,陽光再次穿透雲層,空氣裡瀰漫著雨後清新的草木氣息。店裡漸漸熱鬧起來,說話聲、杯碟碰撞聲交織在一起。
陳念忙著做咖啡、遞蛋糕,強迫自己把注意力全放在工作上。
首到下午三點左右,人流稍緩。
她正低頭擦拭咖啡機,眼角餘光忽然瞥見門口站著一個人。
身形挺拔,穿著深色外套,沒有打傘,就那樣安靜地立在雨剛停的天光裡,目光隔著一層玻璃,首首落在她身上。
陳唸的動作猛地頓住。
是他。
這一次,他沒有立刻進來。
就站在門外,像一尊沉默的雕塑。
陳唸的心跳瞬間亂了節拍,手指緊緊攥住抹布,指節泛白。她沒有主動迎上去,只是抬眼,隔著玻璃與他對視。
他依舊戴著口罩,只露出一雙眉眼。
那雙眼睛很沉,像藏著未化的雪,看不出情緒,卻又像是有千言萬語壓在眼底。
幾秒鐘後,他終於抬步,推門進來。
風鈴輕響。
。近走他著看地靜靜是只,話說有沒念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