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強迫自己集中精神，將做好的冰美式放在托盤上，端著走了過去。
走近時，她才清晰地感受到陸羽白身上那股沉斂的氣場，即便只是安靜坐著，也自帶一股壓迫感。
“您的冰美式。”
她聲音輕淺，微微垂著眼，不敢去看他，更不敢去看他對面的蘇晚。
放下杯子的瞬間，手腕忽然被一道淡淡的目光掃過。
陸羽白的視線落在她纖細的手腕上，目光微頓，似乎想說什麼，最終卻只是沉默。
蘇晚笑著抬眸看向陳念，語氣客氣又疏離：
“麻煩你了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
陳念微微頷首，轉身便想快步離開，卻聽見身後蘇晚又輕飄飄地補了一句：
“陸羽白，不介紹一下？”
腳步瞬間頓住。
陳唸的後背微微一僵，沒有回頭，手指悄悄攥緊了裙襬。
空氣靜了一瞬。
陸羽白抬眼望著她單薄的背影，喉間微動，剛要開口，陳念己經先一步淡淡開口：
“我只是店主，你們慢聊。”
她語氣聽不出波瀾，轉身走回吧檯，低頭一遍遍擦拭著早己乾淨的玻璃杯，動作刻意又僵硬。
蘇晚看著這一幕，挑了挑眉，眼底帶著幾分瞭然的笑意。
圈子裡早就把他倆當年那點事傳得沸沸揚揚，她怎麼可能不知道。
“行了，別裝了。”她往椅背上一靠，聲音壓得低，“網上都快把你倆的舊事翻爛了，我還用得著你介紹？”
陸羽白淡淡瞥她一眼，沒否認，只是指尖依舊漫不經心地敲著桌面，目光卻一刻沒離開吧檯後的人。
“我還以為，你這次回來會先處理手頭的事，沒想到第一站就守在這兒。”蘇晚輕輕晃了晃杯中咖啡，語氣帶著幾分調侃，“這麼多年，還是栽在同一個人身上。”
陸羽白薄唇微啟，聲音低沉：
“我欠她的。”
這句話不輕不重，卻剛好飄進陳念耳中。
她握著杯佈的手猛地一緊，指節泛白，心跳瞬間亂了節拍。
蘇晚輕嘆一聲，目光掃過陳念緊繃的背影，又落回陸羽白身上：
“當年鬧得那麼大，她一個人撐到現在不容易。你現在突然出現，是打算彌補，還是再攪亂她一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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