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過後，店裡的客人慢慢少了下來，陽光斜斜地照進吧檯，在地面投出一塊暖亮的光斑。
陳念擦完最後一隻杯子，靠在臺邊歇了口氣，目光不自覺地又飄向窗邊。
陸羽白還坐在那裡，姿態閒適，卻周身緊繃，注意力幾乎全放在她身上。蘇晚己經玩了半天手機，時不時抬眼瞅瞅他倆，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。
她輕吸一口氣，端起一杯剛溫好的牛奶，腳步頓了頓，最終還是朝那邊走了過去。
走到桌前，她把牛奶輕輕放到陸羽白麵前，聲音平淡無波：“坐了一上午，咖啡喝多了不好。”
話音落下，不只陸羽白愣了一下，連蘇晚都猛地抬起頭，眼睛亮了亮。
陸羽白垂眸看著面前溫熱的牛奶，喉結輕輕滾了一下，抬眼看向她時，眼底的暗沉瞬間化開，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。
“謝謝。”
他聲音很低，帶著一點沙啞。
陳念沒再接話，轉身就要走，手腕卻忽然被他輕輕釦住。
力道很輕，只是虛虛地握著，只要她一動就能掙脫。
“念念。”
他叫她的名字，語氣裡帶著一絲懇求，“別總躲著我。”
陳念脊背發僵，沒有回頭，也沒有抽回手。
周圍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車聲，蘇晚很識趣地低下頭，假裝刷手機，假裝什麼都沒看見。
過了幾秒，她才輕輕開口，聲音有些發緊：“有人看著。”
陸羽白松了手。
她幾乎是逃一樣地走回吧檯，耳尖己經微微泛紅。
剛才那一瞬間的觸碰，熟悉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，讓她心底那道防線，又晃了晃。
蘇晚等她走遠，才壓低聲音對著陸羽白挑眉：“可以啊，進展比我想的快。”
陸羽白沒說話，指尖輕輕碰了碰杯壁，溫度剛好，像她這個人一樣，看著冷淡，心卻是軟的。
陸羽白抬眼，望向吧檯後那個故作鎮定的身影，眼神堅定得近乎偏執。
蘇晚微微一驚：“你玩真的？”
“當年我己經丟過她一次，這一次，誰都攔不住。”
這些話一字不落地飄進陳念耳朵裡。
她捏著抹布的手緊了又松，鬆了又緊，心臟像被一隻手輕輕攥著，又酸又脹。
她不是不心動，不是不難過。
只是那個未婚妻像一根刺紮在心頭，只要婚約還在，她就永遠邁不出那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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