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羽白看著她緊繃的側臉，聲音放得更輕，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沉重：
“婚約的事，不是我想強硬就能強硬的。”
“當年爺爺在世，跟她家老爺子飯後閒聊，隨口一提，兩家就默認了下來。後來我家出事，是她們家拉了我一把，我才能重新站起來。”
他頓了頓，喉結微動。
“這份恩，我不能用翻臉的方式去還。”
陳念緩緩抬眼，眼底沒有波瀾，卻輕輕點了點頭。
她懂。
男人的世界裡有恩義、有人情、有進退，不是一句“不喜歡”就能一刀兩斷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聲音很輕，“所以我沒有怪你。”
只是……心裡那道坎，過不去。
陸羽白望著她，眼神暗沉：
“我沒有想過要娶她，從頭到尾都沒有。當年是形勢所迫，不得不靠著她家的支援站穩腳跟。現在我慢慢把人情還上，也一點點把這段關係理順。”
“我不會拖很久，但也不能做得太絕。”
“她沒有做錯什麼，只是剛好出現在那個時候。”
陳念低下頭，看著桌面上的紋路，輕聲說：
“我明白。你有你的難處，有你的責任。”
“只是陸羽白，我也有我的底線。”
“我可以等你把事情處理妥當，等你把人情還乾淨，等你把婚約徹底說清楚。”
“但我不會一首等，更不會做那個見不得光的人。”
陸羽白心口一緊，上前半步，卻又剋制地停住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低聲應，“我不會讓你那樣。”
“等我把所有安排都做好，我會給你一個清清楚楚、乾乾淨淨的身份。”
“在那之前，你能不能……別把我往外推。”
陳念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店裡的音樂都換了一首。
最終，她輕輕抬眼，目光平靜卻認真：
“我不推你。”
“但你也要記得，我只等你到一切徹底結束的那天。”
“在此之前，我們就這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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