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舟的車緩緩停在路邊，他搖下車窗，朝她溫和一笑。
“剛忙完？要不要一起吃個飯？附近新開了家餐廳，口碑不錯。”
陳念下意識想拒絕，話到嘴邊，卻對上他坦蕩自然的眼神。
這些天他一首分寸得當，從未有過半分勉強，若是首接回絕，反倒顯得她小題大做。
“不用了，我回去隨便做點就行。”
“一個人吃飯多沒滋味。”林舟語氣輕鬆，沒有半分逼迫，“就當是朋友之間吃頓便飯，你不用有壓力。”
他頓了頓，狀似無意地補了一句：
“總一個人悶著，心情也不會好。”
這句話輕輕戳中了陳念心底的空落。
這些天她守著那條清醒剋制的界線，白天強撐著營業，夜裡翻來覆去想的都是陸羽白那句“慢慢理順”。
等得到嗎？要等多久？她自己也沒有答案。
心裡空著一塊，連帶著日子都顯得寡淡無味。
見她猶豫，林舟適時退了一步，語氣更柔和：
“不想去太遠的地方也沒關係，就在旁邊簡單吃點，吃完我送你回來，很快。”
他步步為營，拿捏著她此刻脆弱又茫然的心態，不緊不慢地將她往自己身邊引。
陳念沉默片刻，終究輕輕點了頭。
“……好。”
車窗內，林舟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得逞的暗光，快得讓人無法捕捉。
他面上依舊溫和有禮，推開車門走下來，十分紳士地替她拉開了副駕的車門。
“請吧。”
而他們誰也沒有注意，不遠處的巷口，一道頎長身影立在陰影裡，將這一幕盡收眼底。
陸羽白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，指節微微收緊，眼底沉得像翻湧的墨海。
餐廳選在離咖啡店不遠的一處私房小館，安靜雅緻，燈光柔和，恰好適合談心，也恰好……足夠避人耳目。
林舟全程都做得極為得體，主動幫她拉開椅子，遞上選單，語氣自然又紳士，沒有絲毫逾矩。
“看看想吃什麼，不用客氣。”
陳念翻著選單，心思卻有些飄遠。方才答應得倉促，此刻坐在這裡，反倒生出幾分不自在。她與林舟，說到底不過是幾面之緣的店主與常客，這樣單獨坐下來吃飯，總歸有些奇怪。
像是看穿了她的拘謹，林舟主動開口，聊起些工作上的趣聞、城市裡新開的展覽，語氣輕鬆詼諧，一點點沖淡了尷尬。
他從不說沉重話題，更不提陸羽白，只營造出一種輕鬆愜意的氛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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