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原剛咬碎鋼牙,雙目赤紅,渾身止不住地顫抖。
他比誰都清楚副將說得沒錯。
大軍出城追擊,未帶任何攻城裝備,如今城池易主,嚴防死守,他根本無力迴天。
可這份奇恥大辱,他如何咽得下?
率主力出城,本想建功立業,反倒被人端了老巢,這是他從軍以來最大的慘敗!
他死死盯著城樓上囂張的秦風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,滲出血跡,最終狠狠一揮手,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:“撤!”
城樓上,親衛看著東瀛殘兵狼狽遠去的身影,按捺不住激動,湊到秦風身邊:“將軍!咱們乘勝追擊,定能再殺他們個片甲不留!”
秦風擺了擺手,語氣冷靜,眼底卻藏著對楚驍的深深佩服:“追不得。”
親衛一愣,滿臉不解:“為啥啊將軍?咱們現在佔著城池,佔盡優勢!”
秦風瞥了他一眼,冷笑著指向遠處東瀛撤退的隊伍:“你看清楚,他們雖狼狽,可陣型絲毫不亂,主力尚存。那個藤原剛,絕非庸碌之輩,他能忍住不進黑風谷,就足夠謹慎。咱們兵力本就少,浙州兵戰力又弱,根本沒有正面擊潰他們的實力。真要追出去,反倒可能中了他的回馬槍。”
親衛恍然大悟,看向秦風的眼神滿是敬佩。
秦風拍了拍城樓的垛口,由衷嘆道:“幸虧王爺早有兩手準備,明著讓張衡誘敵設伏,暗著派咱們奇襲奪城。一環扣一環,步步算死,這才拿下了臨海郡。”
“王爺這智謀,當真無人能及。”
身旁計程車兵們聞言,紛紛點頭,眼底滿是敬畏與信服。
親衛連忙問道:“將軍,那咱們接下來該怎麼做?”
秦風收了笑意,神色鄭重,望向遠方,語氣篤定:“加固城防,收攏張衡的潰兵,養精蓄銳,等候王爺下一步命令。”
他喃喃自語,語氣帶著十足的信心:“那個藤原剛,跑得了一時,跑不了一世。王爺早就算到了一切,咱們等著瞧便是。”
另一邊,藤原剛帶著殘兵一路倉皇撤退,走出數里,才緩緩停下。
他回頭望去,臨海郡的城牆早己化作一個小黑點,秦風並未率軍追擊,這讓他心頭又添一分遺憾 —— 若秦風敢出城追擊,他未必沒有反手奪城的機會。
他的手依舊在抖,不是疲憊,而是滔天的怒意與不甘。
“楚驍…… 並肩王!”
他咬牙切齒,將這個名字狠狠嚼碎,一拳砸在身旁的樹幹上,樹皮碎裂,指骨生疼,他卻渾然不覺。
副將小心翼翼上前,低聲問道:“將軍,我們現在該去往何處?”
藤原剛沉默良久,抬眼望向北方,眼底閃過一絲狠戾與隱忍,語氣沉如寒冰:“去寧遠郡,找佐佐木。我己飛鴿傳書通知周邊的守軍,等我們合兵一處,再一鼓作氣,奪回臨海郡!”
“今日之辱,今日之仇,我藤原剛,必定加倍奉還!”
風捲殘雲,掠過兩軍陣地,一場更大的交鋒,己然在暗中悄然醞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