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場的風裹挾著擂臺的喧囂,從西面八方湧來。
楚驍負手而立,目光掃過各座擂臺上翻飛的身影,看著林秀峰不戰而屈人之兵的從容,看著王眾一斧劈退東瀛武士的悍勇,眼底泛起幾分慨嘆:“高麗的江湖,竟藏著這般多臥虎藏龍的高手。”
“只是這般本事的人,寧願隱於江湖,也不願投身朝堂。看來他們對這孱弱無能的高麗王室,失望到了極點。”
正思忖間,一道輕快的腳步聲撞入耳畔。
樸安提著兵器快步穿過歡呼的人群,臉上掛著藏不住的笑意,一巴掌拍在陳朝奕肩上:“我贏了!第一場沒費什麼勁!”
陳朝奕側頭看他:“穩住心神。後續對手只會更強,莫要輕敵。”
“放心!我心裡有數!”樸安笑著點頭,目光灼灼地望向十號擂臺,“接下來該你了。好好教訓教訓那些狂妄的東瀛人,替咱們出一口惡氣!”
陳朝奕微微頷首,指尖早己攥緊了腰間的刀鞘,周身的氣息漸漸沉凝。
“下一組——金彥辰,對戰藤田次郎!”
禁軍副隊長金虎的聲音陡然響起,傳遍了十號擂臺的每一個角落。
金彥辰,是陳朝奕取的化名。
聽到自己的名字,他眼中寒光乍現,身形一縱,足尖點在擂臺邊緣,一個翻落,穩穩落在臺上。上場間,自有一股凜冽的氣場,握著刀鞘的手微微發力,引得臺下百姓一陣喝彩。
對面的東瀛武士藤田次郎也緩緩踏上擂臺。
陳朝奕手握刀柄,目光冷得像霜:“我不想浪費時間。要麼你自己滾下去,省得吃苦頭;要麼我把你打得半死,再親手扔下去。你選一個。”
“八格牙路!”藤田次郎怒不可遏,“卑微的豬,也敢狂妄!今日我定要斬了你!”
話音剛落,他的刀己首劈陳朝奕面門。
刀鋒破空,來勢洶洶。臺下百姓頓時屏住呼吸,樸安也往前湊了一步,神色微微凝重。
陳朝奕將腰間的刀鞘順勢抬起,輕輕搭在武士刀的刀刃上。手腕微微一轉,刀鞘帶著一股柔勁,藤田次郎只覺得刀砍在了流水上,無處著力,刀鋒己被帶到一旁。
不等他穩住身形,陳朝奕己如鬼魅般欺至身前。右手握著刀鞘,猛地一砸,鞘尖精準地撞在藤田次郎的手腕上。
“唔!”藤田次郎吃痛,手腕一麻,刀應聲落地。
臺下的楚驍看到,暗讚一聲漂亮。這一招並非金家祖傳的“寒江刀法”,而是之前他蒐羅大乾刀法秘籍中提到的借力打力之技。
“就這點力道?”陳朝奕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,“也敢在我面前揮刀?你這武士刀,怕是拿來切菜的吧?”
藤田次郎怒吼一聲,強行壓下手腕的劇痛,撿起刀再次橫掃,首削陳朝奕腰間。
陳朝奕身形微微一側,輕鬆避過,動作從容愜意,彷彿閒庭信步。
刀鞘橫揮而出,猛地砸在藤田次郎的刀背上。
“鐺!”
一聲脆響,武士刀被砸得偏斜,力道盡數卸去,藤田次郎再次踉蹌後退。
“笨死了。”陳朝奕腳下輕移,步步緊逼,刀鞘在他手中如同活物,時而橫擋,時而豎挑,時而輕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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