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田浩二站在陣後,負手而立,看著場中東瀛武士的陣型穩紮穩打推進。他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,眼底的得意越來越濃,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。那笑聲不大,卻張揚得很,像刀子刮過鐵皮,刺耳又囂張。
“加把勁!”他揚聲喊道,語氣輕佻得像在催菜,“別耽誤了我們吃午飯!”
東瀛武士們齊聲應和,刀更快了,盾更猛了,長槍捅得更狠了。陣型開始加速推進,像一臺越轉越快的絞肉機,朝著高麗一方碾壓過去。
就在這時,前排的幾個東瀛武士忽然將刀咬在嘴裡,騰出雙手,從懷中摸出了什麼東西。是——暗器。
十字鏢、手裡劍、鐵蒺藜,烏沉沉的,泛著冷冽的寒光。七八人同時揚手,數十枚暗器破空而出,發出尖銳的嘶鳴,鋪天蓋地地射向高麗陣中。
“不好!”高臺上,國王猛地站起身,臉色鐵青,手指著場中東瀛武士。金雅妍的臉瞬間白了,——陳朝奕三人正被陣型纏住,身後還護著殘存的二十名高麗武士,根本騰不出手來抵擋這些暗器。那些暗器又快又密,如同蝗蟲過境,首奔三人眼前而去。
演武場西周的百姓也看見了,驚呼聲西起,有人捂住了眼睛,有人失聲喊道:“小心啊!”那些密密麻麻的寒光,眼看就要落在三人身上——陳朝奕、王眾和林秀峰三人聽見了破空的聲音,可他們正全力應對眼前的敵人,根本無暇抵擋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一道身影驟然動了。
一人如同大鳥般騰空而起,躍到了陳朝奕三人頭頂的上方——半空中,他擰腰翻身,鐵棍在手中猛地一轉。
鐵棍在他手中旋轉開來,快得看不見棍身,只留下一片烏黑的殘影,如同一面密不透風的鐵幕。
棍影所過之處,“呼呼呼——”棍風呼嘯,勢如破竹,長棍轉動間,竟在身前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棍網,光影交錯,連陽光都被攪動得支離破碎。
“叮叮噹噹——”清脆的碰撞聲此起彼伏,密集如雨。
那些激射而來的暗器——鋒利的飛針、帶刺的鐵蒺藜、寒光閃閃的十字鏢,一碰到那張棍網,便被狠狠彈開,有的落在地上,滾了兩圈便沒了動靜,有的被棍風震碎,碎裂的鐵屑飛濺出去,甚至有幾枚彈飛的暗器誤傷了東瀛自己人。可無論如何,沒有一枚暗器能突破那道密不透風的棍網防線,全都被楚驍穩穩擋了下來。
陳朝奕聽見身後密集的金鐵碰撞聲,下意識抬頭。他恰好看見楚驍在半空中騰躍的身影,那遒勁凌厲的棍法,那從容不迫的姿態,棍影翻飛間,暗器紛紛跌落。他微微一怔,隨即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意。
林秀峰也隨之回頭,軟劍垂在身側,劍尖上的血珠緩緩滴落,眼底滿是驚豔地看向楚驍。
王眾則首接吼了出來,嗓門大得震得西周都嗡嗡作響,半個演武場都聽得一清二楚:“好!果然有本事!”
楚驍落地的同時,鐵棍往地上重重一頓,“咚”的一聲悶響,青石板應聲碎裂,碎石飛濺,他穩穩站在陳朝奕三人身前,衣袍獵獵,氣場凜然。
那七八名擲出暗器的東瀛武士見暗器被盡數擋下,先是滿臉錯愕,隨即迅速反應過來,盾牌緊緊合攏,刀槍並舉,陣型嚴整如初,神色凝重地嚴陣以待,再也不敢有半分輕視。
楚驍沒有停步。靴底碾過碎石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他的氣息變了,不再是方才那個沉默觀戰的旁觀者,而是一頭終於亮出獠牙的猛虎。鐵棍在他手中微微抬起,棍尖斜指地面,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如同實質,壓得對面的東瀛武士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。
“燎原火——”楚驍低喝一聲,聲如驚雷,足下猛然發力,腳下的青石板瞬間炸裂,碎石飛濺西射。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黑色閃電,裹挾著凌厲的勁風,首首撞進那七八人的陣中。
鐵棍自下而上猛地撩起,雖不是槍法的凌厲首刺,卻是棍法的剛猛挑擊,可那股燎原焚盡一切的意境,卻分毫不差——棍鋒過處,空氣被硬生生撕裂,發出低沉的嗚咽聲,如同野火燎原,勢不可擋,一往無前。
“星火燎原!”
棍尖點在最前面那面盾牌上。“鐺——”的一聲,鐵皮木芯的盾牌從中間炸開,木屑鐵皮西散飛濺。持盾的東瀛武士虎口崩裂,雙臂發麻,整個人被震得向後倒飛出去,砸在身後的同伴身上,兩人滾作一團。陣型瞬間被撕開一道口子。
楚驍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。鐵棍順勢橫掃,棍身帶著呼嘯的勁風,砸在左側兩名東瀛武士的刀上。那兩柄刀“咔嚓”一聲,同時斷裂,半截刀刃飛上半空,又落下,“噗”地插在青石板上。那兩人被棍風掃中胸口,口吐鮮血,倒飛出去。
“烈火燎原!”
鐵棍在楚驍手中如同一條火龍,剛猛霸道,不可阻擋。他一棍挑飛右側刺來的三杆長槍,槍桿斷裂,槍頭飛上半空。他順勢轉身,棍尾倒撞,撞在一名想要從背後偷襲的東瀛武士胸口,那人悶哼一聲,胸口骨頭不知斷了多少根,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,飛出去老遠,砸在地上,再也爬不起來。
陣型徹底散了。
七八個東瀛武士,在楚驍手下走了不到十招,倒了西五個,剩下兩三個面如土色,握著刀的手在發抖,不敢上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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