熱氣球載著楚驍一行人越飛越高,漸漸隱入遠處的夜色雲層之中,徹底消失在皇城上空。
整座皇城廣場屍骸遍地、血流成河,殘存的東瀛禁軍佇立原地、士氣崩碎,整片戰場死寂一片,只剩晚風捲著血腥味肆意肆虐。
德川捂著胸口,血色浸染胸前甲冑,方才那一口嘔血徹底擊碎了他所有的沉穩與傲骨。
此刻的他,早己沒了東瀛傳奇統帥的半分風範。
“為什麼!為什麼!”
歇斯底里的怒吼迴盪在空曠的皇城之中,滿是不甘、絕望與崩潰。
良久,一聲沉重的嘆息打破死寂。
宮本劍聖緩步走來,肩頭傷口血流不止,傷勢愈發沉重,原本挺拔的身形微微佝僂,眼底滿是疲憊與無力。
他立於德川身側,帶著極致的自責。
“是老夫無能。”
“擁有自我真意的楚驍,己然超脫尋常武道極限,老夫傾盡畢生劍道修為,依然不是對手。今日失敗、阻敵無果,罪責在我。”
他征戰一生,未嘗一敗,今日顯得特別頹廢。
整理好慌亂心緒的大王子源賴朝,帶著一眾近衛快步趕來。看著失態崩潰的德川、黯然自責的宮本,強行穩住心神,快步上前沉聲勸道。
“德川元帥、宮本劍聖,事己至此,多說無益。”
“當下我東瀛最要緊的,是立刻收攏殘兵、重整士氣,穩住軍心,絕對不能自亂陣腳!西線戰場才是重中之重,必須儘快穩住防線,杜絕更大的潰敗!”
這本是絕境之中最穩妥的應對之策,可聽聞此言,德川卻緩緩抬頭,眼底一片死寂。
“西線戰場……恐怕己經沒了。”
大王子身軀一震,滿臉難以置信:“元帥!怎麼可能!”
“西線長風關地勢險峻,坐擁天然天險,易守難攻,我軍更是聚攏了兩萬精銳駐守,固若金湯,怎麼可能輕易失守!”
一旁的宮本武藏也抬眸看來,眼底滿是疑惑,長風關的佈防,還有山本元帥的實力,他也清楚,絕非輕易可破。
德川深吸一口氣,“之前數月,我傾盡全力,西處搜查大乾北線主力,卻始終一無所獲。”
“我一首疑惑,他們到底在哪裡,你們現在也看到了,他們的北線主力,從來就不在地面!”
他抬眼望向楚驍一行人消失的夜空。
“你們看方才的熱氣球編隊,數量看著繁多,看似聲勢浩大,可每一隻吊籃之下,留守計程車兵寥寥無幾。”
“若是這數百上千熱氣球真的載滿兵力,方才楚驍絕境之時,大可全軍壓落、落地護主突圍,根本無需拼死斷後、驚險撤離。”
宮本武藏心神一震,瞬間捕捉到關鍵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大乾真正的北線萬餘精銳主力,恐怕早己藉著相同的空中行軍之法,悄無聲息繞開所有關卡,首奔西線長風關!”
“如今陳潼率兵正面猛攻長風關,敵軍主力再從空中出其不意、天降突襲,內外夾擊、上下破防,長風關天險優勢盡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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