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時,紀來之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工坊門口。
趙德秀看了一眼後,對竇儀和牛二最後叮囑道:“竇尚書,牛主事,紡車之事,關係國計民生,至關重要!孤就全權交給你們了!孤等著你們的好訊息!”
“臣(微臣)領命!必不負殿下所託!”竇儀和牛二齊聲應道。
趙德秀不再多言,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工坊院子。
紀來之立刻跟上,兩人前一後,迅速登上了等侯在工部門外的馬車。
車廂簾子落下。
“事情確定了?”趙德秀沉聲問道,沒有廢話。
紀來之坐在對面,壓低聲音道:“回殿下,確定了。在拍賣會上鬧事的那幾個契丹人,是從河東路汾州方向入的汴梁。”
“他們與汾州當地的大戶范家,有過密切接觸。我們的人查到,那幾個契丹人用於競拍的新鈔,是由范家長子範宗方,親自在皇家銀行汴梁總號兌換的。”
“這個範宗方,目前就落腳在內城東市的迎賓客棧,包下了一個獨立小院。”
“汾州范家……”趙德秀雙眼微眯,“是那個……疑似與製作惡錢有牽連,但一直抓不到實證的范家?”
“正是那個范家!”紀來之肯定道,“范家在汾州乃至河東路,樹大根深,行事極為隱秘狡猾。”
“之前殿下下令嚴查惡錢源頭時,隆慶衛在汾州明察暗訪,卻始終抓不住對方的尾巴”
“範宗方是和那幾個契丹人前後腳到的汴梁?”趙德秀追問道。
“時間上非常接近。範宗方先一日入住迎賓客棧,契丹人是次日抵達,住在外城相對簡陋的客棧,但雙方在拍賣會前日,曾在迎賓客棧附近的一家茶樓有過短暫會面。”紀來之彙報得清清楚楚。
“這就很有意思了……”趙德秀靠在車壁上,閉上眼睛,大腦飛速運轉。
一個疑似操縱惡錢、背景複雜的地方豪強,帶著大筆資金入京,與來自北方敵國的契丹商人秘密接觸……
他們想幹什麼?
刺探大宋財政虛實?
還是為某項更大的陰謀做準備?
范家在其中又扮演什麼角色?中介?合夥人?還是……另有圖謀?
當然他們不可能是來汴梁遊山玩水的。
馬車碾過汴梁城的石板路,趙德秀猛地睜開眼,“紀來之,加派人手,給我秘密盯死範宗方和那幾個契丹人!掌握他們的一舉一動,接觸了什麼人,傳遞了什麼訊息。暫時不要打草驚蛇。”
他的聲音一冷,“等他們離開汴梁城,立刻給孤全部拿下!記住,要活的,口供要細!孤倒要看看,他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!”
“是!殿下放心,卑職早已佈置下去,內外城都有我們的人,他們插翅難飛。”紀來之沉聲應道。
趙德秀微微頷首,他對紀來之的辦事能力還是很放心的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