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麼回來了?
眾人目光紛紛看向站在前面的趙德秀,心裡頓時明白。
太子這是要一查到底。
張靄從殿外走入,身穿嶄新的紫色官袍,躬身謝恩。
接著,禮官展開聖旨,開始宣讀:“門下,御史中丞張靄,剛正不阿,鐵面無私,堪當大任。特命汝前往江南,持節專勘此案。一應所在官吏、軍民人等,俱聽訊問。有抗命不遵者,先斬後奏!欽此!”
聖旨念罷,張靄手持笏板,再次躬身行禮,“臣張靄,奉詔!”
翌日一早,張靄點齊人手,乘坐馬車出發。
此番為了保護張靄不被奸人所害,朝廷派了五百禁軍隨行。
城外十里的亭子內。
“伯雲,此去江南,一路保重。”趙德秀道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殿下放心,臣定不辱命。”
趙德秀點點頭,壓低聲音,“記住,安全第一。那些世家心狠手辣,什麼事都幹得出來。別硬拼,更不要以身犯險。”
張靄咧嘴一笑,指了指自己的金牙道:“殿下放心,臣這把老骨頭,硬得很。想動臣,得先問問臣這牙答不答應。再說了,五百禁軍跟著,他們敢動?”
趙德秀被他逗笑了,擺擺手:“行了,出發吧。”
升州江寧府,竇府。
竇家是江寧數一數二的世家,朱門大戶,高牆深院。
後院正廳裡,竇家家主竇偲彝臉色鐵青,手裡拿著一封信,內容就是朝廷派遣張靄來調查營田使在秦淮河落水一案。
“看看你們乾的好事!”竇偲彝一拍桌子,“砰”的一聲巨響。
下方站著幾個年輕人,一個個縮著腦袋,大氣都不敢出。
為首的是竇偲彝的長子竇思維,二十來歲的樣子,長得倒是一表人才,白白淨淨的,穿著講究。
“父親,我也是為了竇家著想。”竇思維底氣不足地辯解,“朝廷丈量田畝,萬一咱們家的隱田被查出來,那損失太大了。好數千頃地呢。”
竇偲彝一聽這話,氣得指著他大罵道:“你這憨貨!隱田跟殺官,哪個罪大,你知道麼!隱田被查出來,大不了補交稅銀,罰點錢了事。殺官?那是掉腦袋的罪!誅族的罪!你腦子進水了?還是讓驢踢了?”
接著他指著其餘幾個族中年輕人,罵得更兇了,“你們是怎麼輔佐少族長的?他沒腦子,你們還不知道其中利害?就由著他胡來?你們都是死人啊?”
幾個竇氏子弟心裡這個委屈啊,都快哭出來了。
竇思維做這事壓根沒跟他們說,自己偷偷摸摸就幹了,他們上哪兒知道去?
這會兒莫明其妙挨一頓罵,冤不冤?
“父親,我……”竇思維還想辯解。
“閉嘴!”竇偲彝打斷他,“竇思維,你跟老夫說實話!到底是誰竄得你乾的!你今日不說清楚,就給老夫滾出竇家!我沒你這個兒子!你愛死哪兒死哪兒去!”
。上地在跪聲一通撲,了都得嚇,族家出逐被要聽一維思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