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家?早知如此,我非得將柺棍帶來,抽死你們這兩個無法無天的不孝子!”
杜氏的聲音在祠堂裡迴盪,她站在祖宗牌位前,手指著跪在地上的兩個弟弟,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杜家祖輩這麼多年,靠的都是實打實的功勞佔據一席之地!祖父在戰場上斷了一條胳膊,照樣領著兵衝鋒陷陣,死的時候連個全屍都沒有!我那苦命的爹,一輩子勤勤懇懇,臨死前還唸叨著要對得起朝廷、對得起百姓、對得起杜家的列祖列宗!”
杜氏越說越氣,淚水在眼眶裡打轉。
“你們兩個倒好!靠我一個婦道人家,你們還要不要臉了?杜家的骨氣都被你們丟淨了!”
杜審肇和杜審進跪在地上,一句話都不敢說。
祠堂外,那些杜家子弟一個個噤若寒蟬,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都啞巴了?”杜氏冷笑一聲,“錢是哪來的?當著祖宗的面,給我說清楚!”
杜審肇身子一抖,終於開口:“姐……我說,我說……”
“混賬東西!”杜氏咬牙切齒,“你們跟蛀蟲有什麼區別!租給朝廷一輛騾車,你們敢收十五貫,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?還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!”
杜審肇和杜審進連連叩頭,“姐,息怒,我們知錯了!真的知錯了!”
“知錯?”杜氏冷笑,“你們知不知道!官家為了湊錢賑災,將自己的用度都減了大半!賀家同樣是外戚,人家賀令圖在北地打仗,賀家子弟一個個老老實實,從不仗勢欺人!再看看你們倆,還是官家的舅舅的!丟人!丟盡了我杜家的臉!”
杜氏轉過身走到門口,對著外面那些杜家子弟道:“去,給我取家法來!”
這話一齣,杜審肇和杜審進的身子猛地一抖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外面那些杜家子弟面面相覷,沒有人敢動。
杜氏眯起眼,“怎麼,我說話不管用?”
一個杜家子弟硬著頭皮應了一聲,轉身跑開。
不一會兒,他雙手捧著一根藤條回來。
杜審肇和杜審進看到那藤條,就想起年輕時,他倆沒少挨這玩意的揍。
那時候爹還在,只要他倆不聽話、闖了禍,爹就用這根藤條抽他們,抽得他們滿地打滾,哭爹喊娘。
誰曾想,老了老了,頭髮都白了,又得捱揍……
“你們倆給我跪到院子裡!”杜氏指著祠堂外的院子。
杜審肇和杜審進不敢違抗,踉踉蹌蹌地爬起來,走到院子中央,老老實實地跪下。
杜氏跟著走出來,對隨行的一名護衛道:“你來執行。他們二人,每人二十藤條!”
啪!
一藤條抽在背上,杜審肇的身子猛地一弓,發出一聲悶哼,額頭瞬間冒出冷汗。
啪!啪!
一下接一下,藤條帶著呼嘯的風聲落下,每一擊都結結實實地抽在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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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啪!啪!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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