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大刀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紙條，走上前兩步放到孫千山面前的桌子上，說道：“站長，一刀流那邊送過來的情報，漢奸周仁海辦宴會的地址和時間，搞到手了。”
孫千山拿起紙條展開，目光掃過上面的字。
看了兩遍，把紙條輕輕放回桌面，往後靠了靠椅背：“後天下午五點，聚仙樓酒店，一刀流動作夠快的。”
劉大刀點頭：“確實速度不慢。”
孫千山想了想，拉開右手邊的抽屜，從裡頭取出一沓紙幣，數了數，剛好五千法幣。
他把錢用一張紙裹了裹，遞給劉大刀說道：“這五千法幣，你轉交給一刀流，是給他的獎勵。”
劉大刀伸手接過錢，收進內袋裡：“好，我找時間給他送過去。”
孫千山點了下頭：“好，你回去路上當心點，最近巡捕房那邊夜裡查得比之前緊。”
“知道，站長放心，那沒什麼事的話，我先走了。”
孫千山擺擺手，劉大刀轉身出了辦公室，輕手輕腳下了樓。
門口值夜的人見他下來，幫他把門開啟一條縫，劉大刀側身出去，站在門外停了一下，掃了一眼街道兩側，然後快步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夜色更濃了，街上行人更稀。
劉大刀把手插在口袋裡，指尖碰到那包錢，走路的速度比來時稍快一些。
拐過幾條街，他放慢步子，拐進自家弄堂，一路回了屋。
關上門，拉亮燈，劉大刀在桌邊坐下來，把口袋裡的錢掏出來放在桌上，數了一遍，五千法郎一張不少。
他重新把錢裹好，放進床頭櫃的抽屜裡，打算找個時間給一刀流送過去。
然後在桌邊坐了一陣，腦子裡把今晚的事情過了一遍，從拿到紙條到送到孫千山手裡，每一步都平順，沒有岔子。
把燈拉滅，屋裡黑下來，然後走到床邊躺下，閉上眼睛，很快就睡著。
這天錢飛比平時醒得早。
窗外天色剛亮透，快速穿好衣服，吃完早飯就出了家門。
街上早點攤子剛支起來，錢飛沒停步，首接往春風洋行走去。
十幾分鍾後，來到春風洋行門口，推門進去的時候，櫃檯後面的老周正拿雞毛撣子掃貨架上的灰。
小王蹲在地上理賬本，張小山靠在窗邊抽菸。
老周抬起頭：“喲，小錢今天來這麼早。”
錢飛擺擺手：“睡不著，早點過來看看。”
走到自己那間小辦公室門口，開啟門，桌上己經堆了兩份檔案。
小王從地上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，走到門口探進半個身子：“飛哥，昨天那份報關單我給送您桌上了，您看有沒有要改的地方。”
錢飛拿起第一份翻了翻：“數字沒問題，就是那張附件的日期填錯了，改一下再送過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