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飛走上前，笑著道：“兩位，麻煩給山田涼介中尉打個電話，就說春風洋行的錢飛來拜訪。”
其中一個憲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轉身進了崗亭，撥了個電話。
說了幾句，出來朝另一個憲兵點了點頭。
“搜身。”
錢飛把皮箱放在地上，張開雙臂。
憲兵從頭到腳搜了一遍，連鞋底都沒放過，確認沒帶武器，才擺了擺手讓他進去。
錢飛拎起皮箱，穿過院子，進了辦公樓。
來到山田涼介的辦公室，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推門進去，山田涼介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檔案。
看見錢飛進來，又看見他手裡提著的皮箱，眼睛頓時亮了，臉上堆起笑容，站起來迎了過去。
“錢桑，來來來，坐坐坐。”
錢飛坐下，把皮箱放在桌子上，掀開蓋子。
七百塊大洋白花花的，碼得整整齊齊，閃著銀光。
“山田君，這是上一批貨後面部分賣的分成，您的五成，七百大洋。”
山田涼介看著那些大洋，臉上的笑容更濃了，伸手拿起一塊在手裡掂了掂，又放在嘴邊吹了一下，湊到耳朵邊聽那個嗡嗡聲。
“錢桑，你真是我的好朋友，合作愉快。”
山田涼介把大洋放回箱子裡，拍了拍錢飛的肩膀道：“跟你合作，省心，放心。”
錢飛笑著道：“山田君，合作愉快，上次是山田君請我吃飯，這次說什麼也該我請了，我們還去櫻花屋料理店，我請客。”
山田涼介眼珠一轉，嘴角露出一絲猥瑣的笑容，湊過來壓低聲音道：“錢桑，你不僅僅是想要吃飯吧？”
錢飛嘆了口氣，臉上露出一點遺憾的表情：“那櫻花屋的藝妓田中雅子，長得確實漂亮，身段也好，說話的聲音也好聽，我很喜歡她，可惜她在日租界裡，我不能經常去照顧她的生意。”
頓了頓，又道：“每次想去看看她，還得辦臨時通行證，麻煩得很，有時候臨時起意想去，通行證又辦不下來，掃興得很。”
這話是故意說的，錢飛心裡清楚，要想查汪景衛的事，必須得能自由進出日租界。
臨時通行證每次都要申請，太麻煩，而且每次都會留下記錄，萬一查到了什麼，容易暴露。
最好的辦法就是弄一張長期通行證，進出自由，不留痕跡。
山田涼介聽完，哈哈大笑起來，大手一揮：“這有何難，不就是一張進出日租界的通行證嘛，我幫你辦一張就行了。”
錢飛心裡一喜，臉上卻不動聲色，只是略帶驚訝地道：“山田君，這方便嗎？會不會太麻煩你了？”
“麻煩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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