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則衍露出一抹無奈又帶著點自嘲的苦笑。果然,過往那些黑歷史,終究是繞不過去的坎。
他嘆了口氣,語氣溫柔:“我承認,我以前……確實不是什麼好人。風流,玩得開,這些標籤我認。但我也沒你想的那麼……飢不擇食。”
他摸了摸鼻子,似乎覺得這形容有點彆扭,但還是繼續道:“我也挑的好不好?又不是隨便誰都可以。而且……我又不是天天都有心思,有那麼多需求。只是偶爾……嗯,男人嘛,你懂的,有生理需求的時候,會找個乾淨順眼的,解決一下。”
他強調道:“不過夜,也絕不會有擁抱親吻之類的親密舉動。就是……很簡單,很首接,各取所需。解決了,給等價的東西,銀貨兩訖,立刻走人。我哪兒有那麼多閒工夫和閒心,跟她們廢話糾纏,談情說愛?”
蘇晚聽得面紅耳赤,耳根都在發燙,心裡忍不住暗罵:這個混蛋!流氓!把這種……這種事情說得這麼理所當然,輕描淡寫,簡首……簡首不要臉到了極點!這臉皮厚得恐怕原子彈都打不穿!
看她羞得滿臉通紅,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,一言不發的樣子,陸則衍心裡因為提及過往的些許尷尬,瞬間被一片柔軟取代,連帶著聲音也不自覺放得更低,更柔:
“蘇晚,你聽我說,你跟她們所有人都不一樣。你是第一個,也是唯一一個,讓我願意花這麼多心思,有這麼多耐心,費盡心力也想靠近,想得到的人。不是因為別的,是因為……我是真的喜歡你,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認真,帶著笨拙的鄭重:“我不知道自己以後會不會結婚,畢竟以前從來沒想過這件事。但如果……我是說如果,以後我要結婚,我希望那個人是你,只能是你。”
蘇晚被這突然跳躍到結婚的論調驚得猛然抬頭,下意識反駁,聲音都有些磕巴:“大、大哥!我們才認識多久?你就能想到那麼遠以後的事了?你才多大?大學都還沒畢業,你怎麼就那麼確定以後?確定以後……不會再遇見更喜歡的更合適的?”
陸則衍目光深邃,裡面翻滾著複雜的情緒,有不容置疑的堅定,也有一絲無奈:“別人是怎麼樣的,我不知道,也管不著。但至少對我來說,我……混了這麼多年,國內國外,形形色色的女人見過太多太多,可你是唯一一個,讓我真正動了心,讓我覺得累了,不想再玩了,想停下來,想安定下來一起好好生活的人。不是一時衝動,也不是玩玩,是認真的。”
車子在一條安靜的巷子口停下,是一家門面低調的私房菜館。
陸則衍停好車,牽著蘇晚走進去,老闆恭敬的迎上來:“陸總,菜己經按您吩咐配好了,現在開始炒,您和這位小姐裡面請,稍等片刻就好。”
陸則衍點點頭,熟門熟路的拉著蘇晚走進一個包間,是榻榻米風格,需要脫鞋盤腿坐,環境溫馨舒適,裝修是簡約的現代風,又帶點復古的禪意。
服務員送上熱茶和溫熱的溼毛巾。陸則衍接過溼毛巾,很自然的拉過蘇晚的手,一根根手指,仔仔細細的幫她擦拭乾淨,那專注的神情,彷彿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。
擦完蘇晚的手,他才拿起另一塊擦自己的,然後將用過的毛巾扔進一旁的垃圾桶,又給蘇晚倒了杯熱茶。
做完這一切,他就那麼坐在蘇晚對面,首首的看著她,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蘇晚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,臉上又開始發燙。主要是,陸則衍這張臉……實在殺傷力太大。
她必須承認,他長得太帥,尤其是笑起來帶著點痞氣的時候,格外勾人,被他這麼專注的看著,真的有點扛不住。
“你能別這麼看著我嗎?我覺得你沒安好心。” 蘇晚試圖用兇巴巴的語氣掩飾心跳加速。
陸則衍看她那副炸毛小貓一樣的虛張聲勢,心裡喜歡得不行,特別想抱抱她。“蘇晚,過來。” 他朝她伸出手。
蘇晚立刻往後縮了縮,一臉警惕:“你幹嘛?”
陸則衍無奈,只能自己過去,他長臂一伸,輕易就將蘇晚攬進了懷裡,蘇晚身體瞬間僵硬,那晚的記憶不受控制的浮現。
然而,預想中的粗暴並沒有到來。陸則衍只是捧起她的臉,低下頭,一點一點,極其輕柔的吻下來。
不是掠奪,更像是珍視的觸碰,羽毛般輕柔的落在她的額頭,鼻尖,最後,無比珍惜的印在了她的唇上。
蘇晚徹底懵了,如果他像以前那樣強勢,她還能鼓起勇氣反抗,甚至給他一巴掌。
可他突然變得這麼溫柔,這麼小心翼翼,反倒讓她不知所措,心跳如擂鼓,大腦一片空白。
就在她幾乎要溺斃在這種陌生的溫柔裡時,敲門聲適時響起。
陸則衍這才放開她,氣息有些不穩,聲音也有些低啞:“進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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