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喘息著，目光最後聚焦在康熙悲痛欲絕的臉上。
“就在孝...孝陵附近，擇...擇地安...安葬，我便心...心滿意...意足了...”
康熙含淚應道：“孫兒謹遵皇瑪嬤慈諭！”
孝莊看著康熙，輕聲呢喃道：“勉自節哀，以萬幾為重。”
聲音漸低，終不可聞。
隨著她最後一絲清明徹底消散，她的手，從康熙的掌心，無力地垂落下去。
眼睛，緩緩閉上，嘴角似乎帶著一絲解脫般的、極其細微的弧度。
康熙：“皇瑪嬤！”
太后：“皇額娘！”
保成：“烏庫媽媽！”
蘇麻喇姑：“格格！”
寢殿內，皇帝、太后，還有太子以及所有宮人，瞬間跪倒一片，悲聲大作。
歷經西朝的孝莊文皇后，走完了她七十五載波瀾壯闊的人生。
康熙二十六年十二月，在紫禁城最寒冷的冬夜，溘然長逝。
整個紫禁城，乃至前朝都掛起了白幡。
冬日的喪儀是漫長且殘酷的。
靈堂設在慈寧宮，白幡如雪，香菸繚繞。
保成身為太子，需要穿著粗麻孝服帶著眾位皇子，在靈前哭靈跪拜、舉哀。
長時間的跪靈和哭靈，對身體素質都是一種極大的考驗。
尤其是本就跪在冰涼的地板上，寒風再從殿外吹進來，穿透單薄的孝服，冷得人牙齒打顫。
但這是太皇太后的喪儀，任何人都不能失禮，尤其是保成作為太子，更是不能有絲毫差錯，否則便是對太皇太后不孝不敬。
為了讓自己好受一點，保成不僅悄悄穿了保暖衣，膝蓋上還綁了“跪得容易”。
一套組合下來，倒是讓他好過不少。
因為太皇太后的去世，眾人都沉浸在悲痛之中。
尤其是太后和康熙。
保成看著瑪瑪整日悲傷蒼白的臉色，心中同樣難受。
在哭靈之餘，還會主動去壽康宮勸慰。
讓壽康宮的宮人熬了參湯，勸慰太后要保重身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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