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老的聲音沙啞,“我相信你已經盡力了。有些話~~說到這個地步,我們都算對得起玉生了。”
他搖著頭,語氣中充滿了惋惜和一種認命般的釋然,“只能怪玉生家的小子,沒能找個賢惠明事理的好老婆~~”
聽到宋老這番話,李澈心中的憋悶總算消散了一些。
至少,宋老理解了他的處境和努力。
李澈以為這件事到了這裡算是徹底畫上了句號。
他已經仁至義盡,對得起宋老的託付,也對得起自己的良心。
他以為再也不用摻和這攤爛事。
然而,就在他以為風波已定的時候,一直對此事表現淡漠、甚至從未主動問起過的韓老,卻在一天早晨,毫無徵兆地將他叫到了閱覽室。
此時很多退休老幹部還沒有來,閱覽室只有他們兩個人。
李澈注意到韓老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嚴肅,他目光銳利地直視著李澈,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李澈,劉斌那件事,你不能撒手。再去勸,必須說服他。”
李澈心中劇震,臉上難掩錯愕。
韓老向來不喜理會這些是非,尤其還是涉及到其他退休領導家的麻煩事。
今天怎麼會突然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,而且如此強硬?
他心思電轉,小心翼翼地試探:“韓老,劉斌夫婦態度堅決,油鹽不進,我人微言輕,恐怕~~”
韓老直接打斷了他,眼神深邃,語氣帶著一種超越他個人意願的凝重:“這不是商量,是必須要辦成的事。你要想辦法。”
剎那間,李澈從韓老那異常嚴肅的神情和這種近乎下達指令的語氣中,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。
這絕非韓老本人心血來潮,更像是~~有人在透過韓老,向他傳遞一個必須執行的意圖。
而能讓韓老甘心充當傳聲筒的人~~
李澈腦海中幾乎瞬間就浮現出了那個名字——韓邦國。
他不需要多想,就明白了。
這件事的性質,已經變了。
它不再僅僅是宋老的私人請託,而是捲入了更高層面的博弈。
而且李澈相信,一個小小的劉斌還不至於讓韓邦國如此在意,他在意的必然是劉斌背後的東西。
“我明白了,韓老。”李澈壓下心中的波瀾,面色恢復平靜,鄭重地點了點頭,“我會再想辦法。”
看著李澈領命而去,韓老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隨即又歸於平靜,彷彿剛才那不容置疑的命令,從未發生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