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個人圍著茶几坐下，麻將牌嘩啦嘩啦地響起來。
煙點上了，酒又開了新的，話題也從公事慢慢轉到了閒事上。
打到第三圈的時候，趙喜來叼著煙，一邊碼牌一邊聊起他最近的風光事。
“我現在那個反詐大隊，連外省都有人來取經了。不是我跟你們吹，石陽縣已經跟幾個一線城市的大資料中心聯網了，基本可以實現即發現即切斷資金轉移鏈。前陣子還配合桂寧市警方抓了一夥詐騙團伙，追回來兩千萬。今年集體三等功跑不掉。”
林長征聽完，嘖了一聲，語氣裡帶著羨慕。
“老趙，你這反詐真是走在前頭了。當初你搞這個的時候，我們幾個還不看好你，現在都得跟著你學咯。”
趙喜來得意地笑了笑，摸了一張牌打出去：“那可不。”
幾個人就著反詐的話題又聊了一會兒，聊到全市各縣區都成立了反詐大隊，但因為趙喜來起步最早，功勞最大，其他局都是後來才跟上的。
林長征摸了一張牌，在手裡捻了兩下，忽然順嘴說了一句。
“李澈，趙縣跟羅局你都幫忙了，什麼時候也幫幫我啊？”
李澈正在洗牌，聞言抬起頭，笑了笑。
“不是說了嗎，林區您現在歸市裡管，我就是想幫，也沒那個資格啊。”
林長征擺了擺手，把牌打出去。
“我也不是說非得幫我升個官兒什麼的。幫我想想法子，像趙縣那樣立個功也可以啊。要說咱倆可都在全水區，雖說你在區委我在區政府，但咱都是全水區的人啊。按理來說咱倆應該比跟他倆走得近，你不能光便宜外人呀。”
趙喜來在旁邊起鬨：“什麼叫外人？別忘了，我跟李澈先認識的，我認識李澈的時候，他還是老幹所的一個小科員。”
羅玉也不甘落後：“你那算什麼？李澈老婆在我那邊，按說我可是李澈的岳家人呢。”
幾個人笑鬧了一陣，李澈等他們消停下來，收起了玩笑的表情，認真地看著林長征。
“林區，您想立功，那太簡單了。”
林長征手裡的牌停了下來。
“您有一個先天的優勢，而且是趙縣和羅局、還有其他分局、甚至是全國所有公安局都沒有的優勢。”
三個人都停下了打牌的動作，齊齊看向李澈。
林長征眯著眼：“什麼優勢？”
李澈故作神秘地看了看三個人，故意等了片刻，才開口。
“低空經濟啊。”
林長征一聽，一擺手，不以為然地靠回椅背上。
“嗨，我還當什麼了不起的優勢呢。不就幾個無人機嗎？那算什麼優勢？再說了，那玩意兒我又不懂，能拿來立什麼功？”
李澈也不急，乾脆把自己手裡的牌也放下了，坐直了一些。
“不懂可以學啊。就像趙縣剛開始搞反詐大隊一樣，你們一開始不也沒當回事嗎？現在再看呢？後悔起步晚了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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