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林子咬牙:“那怎麼走?井道封了,後面是網。”
紅骷髏在影子裡擠出一句,聲音更啞:“抹一筆。”
林陽側目:“抹哪?”
紅骷髏說:“抹路標。讓他們以為走過的格子換了方向。普通追兵會分流。”
王闖眼睛一亮,又立刻暗下去:“凡空不會分流。他鎖的是債味。”
林陽點頭:“夠了。分走一半,就能喘一口氣。”
紅骷髏補一句:“要半息。鎖格得停一下,不然抹不成。”
顧念立刻接上:“鞘頂半息。”
他不再試探封條,而是轉身把劍鞘壓在封條三格紋的“鎖”那一格上,純靠肉身力道死死按住。黑光一彈,想咬鞘,顧念手腕一沉,硬頂回去。
半息。
林陽低喝:“現在!”
紅骷髏黑氣一卷,貼地抹出一道極細的灰線。灰線不是畫在地上,是畫在“格子氣”上——抹掉一段“走過”的味,再補上一段“沒走過”的假痕。
灰線剛成,巷口那三名骨獵人同時一頓。
“咦?”其中一人鼻骨一抬,“味變了。”
另一人罵:“有人改路!”
普通執事追兵更明顯,衝到岔口時直接分成兩隊,一隊追假痕,一隊追真痕,巷子裡一下亂起來。
可那股最穩的壓迫沒亂。
林陽腳踝那枚印冷得像針扎,冷意順著小腿往上爬,像一根線牽著他往回拽。
凡空能鎖債味。
抹一筆只能騙“鼻子”,騙不了“賬”。
顧念看了眼林陽腳踝,聲音更低:“他還在。”
林陽點頭:“所以不能戀戰。”
張林子扛起王闖就走,腿傷一拖,膝蓋像被刀割。金味又冒出來一絲,骨獵人立刻追上來,仍舊不衝殺,只圍味。
林陽再抹一撮丹粉壓味,識海刺痛又敲一下,敲得更重,眼前一黑一亮。
顧念用鞘擋住追來的鎖格黑光,擋一下就退一步,始終不出刃。張林子咬著牙跑,跑得一瘸一拐,卻不敢停。
追兵走位越來越懂,堵得越來越狠。每一次轉角都像有人提前把格子擺好,只等他們踩進來。
林陽吐出一口氣:“再走兩條巷,改走邊緣陣網。別回頭。”
王闖在張林子背上抖,喉嚨裡擠出氣音:“邊緣陣網更危險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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