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頂的風還帶著昨夜的餘溫，城市裡清晨與夜晚交融的氣息如同咖啡剛攪拌完的香氣，瀰漫在這座高樓之間。林嘉樂踩著陽光，被蘇思語一把拽進了團隊的小會客區——那是童小波貼滿便利貼和搞笑漫畫的地方，昨天還掛著大家寫願望的留言牆。
李駿宇邊收拾手中的畫板邊笑著調侃：“蘇導，這都上班點了，臨時拉客戶會？”
“別抬槓，嘉樂剛遇到八卦燃點。”思語挑眉看向桌邊，神色有點神秘。
“什麼燃點？難不成你又中了小波的表白大調查？”林嘉樂笑著湊過來，語氣裡藏著自覺無辜的警惕。
童小波忽然從沙發後探出頭，眼鏡片反射著晨光，乾脆說：“是啊，嘉樂姐以前暗戀過我們辦公室的誰，大家猜！”他用力拖長尾音，眨巴著眼睛癮頭十足。
空氣安靜了三秒鐘。陳墨堯指尖剛捻起一張留言便利貼，目光淡淡地往嘉樂一瞥，像什麼都沒發生似地繼續檢視手裡的紙片。
“前同事小顧剛給我發信息，說見著你還那副搞怪魂兒，問我‘嘉樂是不是中二永動機’，然後，”林嘉樂笑著，嘴角閃過點狡黠，“你們猜他說什麼？他說——‘你當年是不是暗戀那個高冷自閉的設計師？’”
李駿宇“噗”地一聲樂了出來：“高冷自閉？我猜他說的不會是……你對面這位吧？”他意味深長地看著陳墨堯，眨了眨眼。
蘇思語立刻搭腔，盯著嘉樂：“喂，你還真有故事呢！你暗戀誰，給個痛快話不行嗎？”她用力拍了下嘉樂的肩膀。
林嘉樂假裝要翻蘇思語的白眼，又被童小波“配合式”地遞上一隻人形小貼紙——頭上寫著“墨——堯”三個粗體拼音字母。
場子氣氛一下子炸了，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追問，墨堯難得地沒吐槽，只是淡淡掃了一眼嘉樂，嘴角像要抽一下似的沒動出來，手上的紙條卻不動聲色地揉起個小褶。
嘉樂被調侃得臉有點紅，卻硬拗著：“暗戀啊……我暗戀過櫥窗裡的蛋糕，暗戀過升職加薪，至於辦公室的某個人嘛……”
“你別轉移話題！”蘇思語嚴肅出擊，配合李駿宇一起像包圍圈一樣堵住嘉樂。
童小波舉手發言：“我嚴重懷疑你倆曾經暗送秋波。”說完自己咯咯樂，又補上一句，“不然墨堯哥做的微表情管理為什麼總對你失效？”場面頓時笑成一團。
氣氛像昨日那塊熒光板，又亮又暖。林嘉樂終於忍不住，衝著陳墨堯使了個鬼臉：“其實我覺得暗戀不過就是某種很幼稚的勇敢吧。有一天真能說出口，也未必非得是愛。”
沒人說話。只有窗外陽光下樓下咖啡小店的風鈴輕響。
思語的聲音慢下來：“其實，很多暗戀不是沒機會，只是我們都更想活得像自己。”她側頭看了李駿宇一眼，眼神柔和下去。
駿宇收拾畫筆的動作停了一秒，苦中作樂似的搖頭，“我倒覺得錯過是緣，拐彎碰到的才懂你。”
空氣裡因為各自的往事沉靜片刻。
童小波忽然跳到嘉樂身邊，擺出主持人架勢，用平板刷出一頁“十級暗戀自白題庫”：“各位，放輕鬆，暗戀題庫隨機抽！”
林嘉樂“撲哧”笑了，隨口點了一題：“你有沒有為心上人幹過一件瘋狂傻事？”她瞄了眼墨堯，假裝不在意。
陳墨堯盯著她，許久才說：“有啊，我為某人專門訂過一座新的城市模型，她說那只是打卡，我卻覺得，每條街都刻著她的側影。”
片刻寂靜，全場倏然爆發出帶點溫度的起鬨。
蘇思語像突然想開了什麼，勾起唇角：“好，既然都能坦白從前，那未來也別躲著。嘉樂，今天你請奶茶。”
李駿宇立刻加入：“男人咖啡，女人奶茶，小波負責買單！”
房間裡一片歡笑，彷彿所有的暗戀、遺憾與心碎，都藏進笑聲中了去。窗外晨曦正好，他們站成一排，彼此的眼神里倒映著昨晚屋頂的星光，也有今日清晨尚未熄滅的餘溫。
遊戲的答案未必重要，但在嬉笑打鬧中，暗戀的餘溫，正慢慢變成光亮的現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