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八點，Z城天際線照樣一排筆首，寫字樓玻璃反著金色日光，像在對整個城市眨眼。林嘉樂踩著高跟鞋，左手提著咖啡，右手抱著一疊檔案，差點撞上迎面而來的童小波。
童小波低頭啃蛋堡，嘴裡含糊地說：“嘉樂，你幹嘛拿那麼多紙？新專案又發了？”
林嘉樂笑一聲：“專案？是老闆的千層套路。”她高舉檔案堆，彷彿舉重。其實只是昨晚加班遺留的各組資料，“據說今天要開專案碰頭會，我賭孟經理又要拖延。”
童小波一邊往嘴裡塞薯餅一邊點頭，又忽然皺眉：“你這檔案怎麼比我下個月的手機賬單還厚？”
林嘉樂翻個白眼，本能地甩甩那疊檔案，忽然其中一份封皮上冷冷地寫著兩個字：墨堯。
“這是誰的？墨堯？”童小波挪過身子，湊近看，“不會是新來的冷麵男吧？”
“啊。不會吧？”林嘉樂低頭一看，封皮下還有一行小字：‘青雲大廈外立面深化設計。重要。’一股臨時工被‘鍋’砸中的冬日寒意襲來。
童小波瞬間收了嘴邊的笑意，壓低聲音神秘兮兮：“傳說他昨天剛從甲方會議室出來，跟咱們總監幾乎是互懟。你這檔案甘願給他遞過去？”
林嘉樂下意識皺眉。時間緊張，會議室門剛好在前方亮起。她只能強行鎮定把檔案捧進會議室，準備一場隨機應變大戰。
會議室裡，空氣裡混著列印紙和速溶咖啡的味道。陳墨堯己經坐在投影儀旁，西裝外套一絲不苟，眉心微皺，像剛核查完設計圖的審判官。
林嘉樂對著他點頭示意，又暗中打量。冷靜得像下雨天的車窗，沒有一點裂痕。她把檔案悄悄放在桌上，轉身倒了杯茶。童小波貼在她背後小聲道：“勇敢點，檔案不是毒。頂多扣你績效。”
會議剛開始不久，孟經理揮揮手喊：“嘉樂，把資料發一下。”
林嘉樂立刻回身，把那最大一沓檔案分發下去，最後將標有‘墨堯’的那份遞給了陳墨堯。“你的。”
陳墨堯目光穿過稜鏡般的鏡片，看了下封皮，眼裡寒光微閃。他翻開，眉頭皺得更深。
“這不是我的設計資料。”他語氣不高，但像是把會議室的溫度首接降了五度。
林嘉樂一怔，本能還嘴：“怎麼不是？你名字寫得這麼大，我哪敢瞎拿。”
孟經理瞄了一眼，剛想插話，蘇思語推門而入，一身職場利落黑裙，手裡夾著平板和檔案袋。她掃視一圈，嘴角浮起慣有的犀利：“誰又拿錯檔案了？嘉樂，你習慣性‘懟領導’，別連檔案都懟錯。”
童小波在旁邊嘟囔：“這不，冤家路窄。冷麵和逗比你來我往。”
林嘉樂趕緊翻查剩下的檔案，猛然發現自己手裡還有一份‘青雲大廈改造經濟評估’，她內心咯噔一下，大事不妙：“不會。我是不是，拿了昨天財務部桌上的那份？”
陳墨堯神色更冷：“如果我的設計方案被誤送到財務部，他們會根據最壞情況扣掉專案預算。”
蘇思語翻了個白眼，插科打諢：“嘉樂，財務那幫人本來就跟設計有仇，你這是主動‘虎口送食’。”
林嘉樂尷尬地笑了笑，本能裝傻充愣：“建設祖國，促進科層間友好往來。”
童小波在柵格座椅間大聲樂：“我們‘友好’到跑路了。”
孟經理見氣氛脫線，趕緊圓場：“別鬧了，嘉樂，你檔案去財務要回來。墨堯，會議稍後繼續。”
林嘉樂拎著資料猶豫兩秒，最終咬牙起身：“我去財務部自首。”
剛出會議室門，蘇思語跟上來，拍拍她肩：“你又救場了，嘉樂。每次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，心真大。”
林嘉樂側頭笑：“你以為我不怕嗎？習慣了，誰讓咱們都是單親小孩，自我修復算是專長。”
蘇思語邊走邊戲謔：“等你修復完檔案，領個男朋友得了。我看‘冷麵建築師’其實挺配你，至少你倆不容易炸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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