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城的早晨從不溫柔，寫字樓裡，咖啡機的轟鳴和鍵盤的敲擊混著一地瑣碎陽光。林嘉樂站在工位前，手裡的檔案盒比她本人大了整整一圈，童小波在旁邊“吃瓜”般地觀戰。空氣裡仍殘留著上一場誤會的尷尬餘燼。陳墨堯冷著臉站在她面前，目光在她和那一摞被誤拿的建築專案資料間來回掃射。
林嘉樂率先打破沉默，嘴角微揚：“陳工，你的檔案這麼厚，是不是裡頭藏了夜宵？”聲音明快，一派打哈哈的自如。這句玩笑成功把童小波逗樂，差點把嘴裡的薯餅噴出來。
陳墨堯眉頭略擰，本能地想回懟，卻又有點被林嘉樂那種自來熟的氣場帶偏：“檔案沒夜宵，不過多虧你差點讓我整棟樓的方案做成了比薩餅。”
林嘉樂順勢把檔案遞迴他，語氣誇張地問：“所以要不要我幫你加點芝士？畢竟建築界難得有機會變得‘可口’。”
童小波哀嚎：“嘉樂，你這是要把陳工逼成辦公室段子手嗎？”
氣氛終於鬆散下來，陳墨堯低頭整一整資料，眼角浮現一絲笑意。他注意到林嘉樂並不是在逃避，而是用玩笑替自己和別人鋪一條下臺階的路。冷靜的外表下，他發現自己對她的注意力多了些微妙的停留。
這時候，蘇思語腳步匆匆地走來，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節拍：“嘉樂，你要去會議室嗎？老闆發瘋似的催你。”
林嘉樂秒切“職場模式”，朝陳墨堯揮了揮手：“陳工，有機會合作，一起加芝士。”
陳墨堯一時詞窮。等她轉身離開，童小波蹭上來，悄聲嘀咕：“兄弟，前廳己經淪陷了。”
陳墨堯盯著她的背影，難得沒有第一時間糾正童小波的用詞失誤。他腦子裡浮現的是剛才林嘉樂隨口的自嘲，還有她遞檔案時那雙乾淨的眼睛。
會議室裡，蘇思語一邊翻PPT一邊低聲批評：“你和陳墨堯，是不是天生犯衝？剛才我進來的氣氛能結冰。”
林嘉樂悄悄在桌下做個鬼臉：“還能怎麼辦？硬碰硬啊，比誰的反偵察能力強。”
蘇思語翻出一張廣告方案，語氣很認真：“以後跟陳墨堯打交道，得多想想他的死理性；別光顧著逗樂，不然你兩天就能把他腦殼吵冒煙。”
林嘉樂抱臂，回擊：“人家又不是茶壺，冒煙還得掀蓋兒呢。”
蘇思語被她逗得面部抽搐，還是忍不住遞過資料：“你還是先看看老闆要演哪一齣吧，等下估計得撐場。”
會議過半，林嘉樂的手機悄然震動，是童小波發來的微信：
【陳工還在窗前站著，一副思考人生的表情。你留下了陰影。】
林嘉樂偷瞄一眼會議室外的走廊，剛好能看到陳墨堯的身影。那一瞬間，她沒忍住輕笑了一下，不知為何覺得那座高大的背影有點可愛。
休息時間，嘉樂在茶水間碰上陳墨堯，兩人依舊站在各自的“安全距離”裡。沒人主動說話，空氣安靜得恰到好處。
童小波帶著使命感衝進來，繼續他的“調解之路”，大聲道：“嘉樂，陳工，今天下午我帶大家去樓下新開的那家壽司店？老闆請吃。勞動調節氣氛不是我的專長，但請吃的本事八百年沒人能撼動我！”
林嘉樂接話：“童哥，談吃你永遠是我的助攻。”
陳墨堯輕輕點頭，眼中閃過一點玩味：“既然你都安排了，那我陪你們去。”
初見的尷尬終於被午飯約定衝散，幾人走出寫字樓，陽光首射進餐廳的落地窗。李駿宇己經在門口候著，朝蘇思語揮手：“廣告女王，今天給我點機會讓壽司給你加點靈感。”
蘇思語白了他一眼：“你要是下次廣告獲得業界大獎，我考慮給你個擁抱。”
李駿宇心一顫，半開玩笑半認真：“這是赤裸裸的業績壓力。”
幾個人落座，童小波點了一大圈菜，氣氛一如既往地熱烈。餐桌話題從建築方案跳到壽司品類，再到童小波無節制的吐槽。
“嘉樂，剛才你那一套檔案護送，人家我看都想給你配個保鏢了。”童小波拎著一隻小章魚，彎眉調侃。
蘇思語附和：“這話說得對，嘉樂以後可以跟陳工組成‘檔案安全聯盟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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