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，”蘇思語趴在林嘉樂沙發扶手上，手裡晃著半杯冒著泡的可樂，“我是不是命裡就該跟感情絕緣？”
嘉樂沒吭聲，只是用腳趾踢了一下茶几角上的薯片袋。電視上還在演總裁與灰姑娘的糾結，遠處城市霓虹閃爍，窗簾掩著月色。她道：“你要跟誰絕緣啊？李駿宇又不是電線杆。”
蘇思語翻了個白眼。“別拿他開玩笑成嗎？人家今天又送了我一份‘加班救援套餐’，在群裡說‘廣告圈勞模都該申遺’。我怎麼感覺，他對所有人都這樣？”
“李駿宇對所有人都送紅燒牛筋？”嘉樂一挑眉，故意裝呆。
“牛筋只是附贈的，他主要是來蹭門禁卡。”蘇思語有點惱，語速不自覺加快，“我和他認識也三年了吧？他這麼能折騰，萬一哪天真談成了，不就天天吃飽喝足還給做早餐？可他沒正經說喜歡我。”
嘉樂掰著薯片角落，淡淡地一笑，“你要不是怕，他早就被你‘消化’了。”
蘇思語被逗樂，還是嘆了口氣，一下枕著嘉樂膝蓋。她染了一點淺金的頭髮，睡衣兜著手機，像街頭鬧市裡的煙火氣。捏緊手裡的可樂瓶，說：“其實呀，我有時候想。是不是大家都在等一個誰先認慫？”
嘉樂抿著嘴，目光落在窗臺上那隻快曬蔫的小多肉，“誰都怕認慫吧。你敢嗎？他看著太坦蕩了，你就怕一腔熱情撲個空，說白了，跟我一樣。”
蘇思語發笑，把膝蓋頂了頂：“你這倒像是在說你和陳墨堯了。說吧，今天怎麼回事？辦公室那場‘檔案風暴’，你倆現在處於什麼階段？”
嘉樂沒急著回答，薯片在指尖碎成了末。她側了下身，避免讓蘇思語看見她眼裡的猶豫。
“他還挺認真的，”嘉樂終於開口，“本來以為他就是個冷麵小boss，結果居然跟我槓上了，高冷外表下還挺難逗。我以為我幽默能攻破一切，今天差點也沒接住他那句‘專案報告裡多了你的人設’。”
蘇思語“咦”了一聲，“這就是高情商的表現吧。你倆還是得多拌幾次嘴，不然太快了沒人看。”
嘉樂隨手拉過一隻抱枕，“你這廣告思維能不能別用在我個人生活上？”
蘇思語振振有詞道：“生活就是一場營銷！你想讓人家記住你，先得製造點場景感。說起來，你跟陳墨堯到底有沒有動心？”
窗外偶爾有風吹進來，嘉樂的語氣也低了些許：“我動過心，但我怕被拒絕。像咱們這種人，一動心就容易困住自己。”
蘇思語把手機掏出來晃了晃，螢幕亮著李駿宇的頭像和那句“半夜飯別吃太多，小心胖”。她似乎在猶豫，手指在框裡打了半天字，最終還是刪掉。
“你知道嗎，”蘇思語突然聲音輕了，“我小時候家庭亂七八糟，從來沒人叫我好好吃飯。現在有人管太多，我反而想逃。”
屋裡很安靜，只有樓下偶爾傳來的汽車喇叭聲和嘉樂家空調的嗡嗡響。嘉樂用手臂環了一下蘇思語肩膀，像小時候兩人在小學操場上分享課間鹽汽水。
“你總拿自己的堅強當盾牌，其實喜歡就別藏了。你不是那種會被人傷得很慘的人。”
蘇思語抬頭盯著她，半真半假地問道：“你怎麼那麼懂我？”
嘉樂笑了，“咱倆苦難拼圖，誰還不知道誰？”
等空調變暖變得溫柔起來，蘇思語突然鬧起來，“明天一起去看網紅小火鍋？聽說新開的那家，你請我吃一頓，我現場考察你和陳墨堯互動有沒有火花。”
“行啊，”嘉樂翻身坐起來，“不過你別現場懟我啊，別出租我的尷尬。”
蘇思語揉了揉額頭，“你放心吧，我主要懟李駿宇，誰讓他這麼能瞎鬧。”
兩人笑了，夜色像被輕輕攪動了的巧克力奶昔。
不知什麼時候，童小波的群訊息彈了出來。“明晚火鍋局，林姐給我留座，別又讓我坐空調邊上吹涼風。”
蘇思語抿了抿嘴，眨著眼神說：“你看，他又在求存在感，你還不考慮一下？童小波，雖然做事二，但對你好像不是鬧著玩的。”
嘉樂嘴角一歪，“他啊，屬於那種‘溫暖但不讓你動心’型，我跟他永遠是活躍氣氛那一層。感情這事，急不來，誰知道哪天就懂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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