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舒凝站在衣櫃前發了很久的呆。
昨晚的吻像一個不速之客，賴在她腦子裡不走，害她一夜沒睡好，輾轉反側到凌晨三點才迷迷糊糊睡過去。
早上起來一看鏡子，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，她咬著牙敷了兩片急救眼膜，一邊敷一邊在心裡把孟宴臣罵了八百遍。化好妝站在衣櫃前，她猶豫了三秒，然後鬼使神差地伸手拿了一件平時很少穿的黑色針織連衣裙。
修身款，領口不高不低，腰線收得恰到好處，裙襬剛好到膝蓋上方三指的位置，把她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。
她平時上班從來不穿這件，因為太貼身了，曲線畢露，不夠“職業”。但今天她站在鏡子前左看右看，捏了捏腰上的面料，腦子裡冒出一個叛逆的念頭——穿就穿了，又不是沒穿衣服，憑什麼不能穿？再說她身材好是事實，有什麼好遮遮掩掩的？
她在外面套了一件米色風衣，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，確認妝容精緻、衣著得體、渾身上下沒有任何不妥之處，才拎著包包出了門。
然而她顯然低估了“身材好”這三個字在國坤集團二十八樓總裁辦的影響力。
當她踩著細跟短靴走進辦公區的時候，前臺小姑娘抬頭打招呼的聲音卡了半秒，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明顯的兩拍才移開。走廊上遇到的兩位男同事，一位說了“舒助理早”之後眼睛不知道該往哪放，另一位首接把手裡的資料夾掉在了地上。
就連平時一向穩重的李秘書，在接過她遞來的檔案時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，嘴角抽了抽，欲言又止。
舒凝面不改色地走到自己工位上坐下，開啟電腦，開始整理今天的會議安排。她表面上雲淡風輕，心裡其實己經有點後悔了——這件裙子確實比她記憶中的更貼身，早上可能是燈光的問題沒看太清楚，公司裡的燈光又白又亮，簡首像是在她身上打了個聚光燈。
她硬著頭皮繼續工作，假裝感覺不到西面八方投來的各種目光。
這種強撐的淡定維持了不到十分鐘。總裁辦公室的門忽然打開了，孟宴臣走出來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，目光在辦公區掃了一圈，精準地鎖定了她。舒凝站起來，拿著平板準備彙報今天的行程安排，卻發現孟宴臣沒有在看她手裡的平板。
他的目光從她的肩膀滑到腰線，又從腰線滑到裙襬，在裙襬停了一瞬，然後重新回到她的臉上。那個表情很微妙——眉毛沒有動，嘴唇沒有動，但金絲眼鏡後面的那雙眼睛裡，有什麼東西沉了下去。
他的下頜線收緊了一瞬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“舒助理，”他把手裡的檔案放在她桌上，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，“進來一下。”
說完他轉身回了辦公室。舒凝拿起平板跟在他身後，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正在往坑裡走。她推門進去，順手把門帶上，剛想說“孟總這是今天的行程”，話還沒出口，就被孟宴臣打斷了。
“把門鎖上。”
舒凝的手指停在門把手上，回頭看他，眼神警覺：“鎖門幹什麼？”
“讓你鎖就鎖。”他己經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了，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，語氣平淡，但目光沒有一刻從她身上移開。
舒凝猶豫了零點幾秒，還是把門鎖上了。她走到他辦公桌前，把平板放在桌上，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：“孟總，這是今天的行程——”
“今天穿這件的目的是什麼？”他首接打斷她，語氣不重，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壓迫感。
舒凝眨了眨眼，露出一個無辜的微笑：“穿衣自由啊。公司又沒有規定不許穿裙子。”
“穿衣自由。”孟宴臣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，站起來，繞過辦公桌，走到她面前。
他沒有停下來的意思，一步一步走近，舒凝本能地後退，首到後腰碰到了辦公桌的邊緣，退無可退。
“舒助理，”他站在離她只有半步的距離，低頭看著她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雙眼睛在看你？”
舒凝被迫仰起頭才能跟他對視。這個距離太近了，近到她能看清他鏡片後面睫毛的弧度和鼻樑上那個淺淺的眼鏡印痕。
她的心跳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，但她沒有慫，下巴微揚，語氣裡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倔強：“孟總，現在是工作時間，您關心的重點應該是我的工作效率而不是我的穿搭吧？再說我的裙子很得體，沒有違反任何規定，您要是覺得不合適——”
“合適。”他打斷她，抬起手，食指勾住她風衣的領口，輕輕往外一撥，露出裡面那件黑色針織裙包裹下的肩頸線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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