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凝趴在他背上，偷偷覷了一眼他的側臉。
這人長得是真好看。
下頜線條利落分明，側顏被夕陽鍍了一層淡淡的金邊，像是畫本子裡走出來的那種少年將軍。偏偏他周身氣度又不像尋常武將那般粗獷，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從容矜貴，沉穩得不像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。
舒凝覺得自己大概是剛才被嚇糊塗了，心跳老是穩不下來。
她當然不知道，自己這番小動作早就落入了李懷安的餘光裡。他面上不動聲色，腳下的步子卻放得更穩了些，免得顛著她那扭傷的腳踝。
懷裡的姑娘輕得不像話，背上幾乎感覺不到什麼分量，只有一縷若有若無的幽香從她散落的長髮間飄過來，混著山野間草木的氣息，竟說不出的好聞。
李懷安垂下眼簾，把自己的唇角往下壓了壓。
到了臨安鎮時天色己經擦黑。
這座小鎮依山傍水，算不上繁華，卻自有幾分江南水鄉的秀致。鎮口掛著一排紅燈籠，在暮色裡亮起來，照得石板路溫潤如玉。
護衛早就先一步在鎮上唯一的客棧安頓好了。掌櫃的見這陣仗，知道來的是貴客，殷勤地迎上來，親自領著上了二樓的天字房。
李懷安將舒凝放在床榻邊，彎下腰去看她的腳踝。舒凝條件反射地想把腳縮回去，卻被他一把按住。
“別動。”
他的手指修長有力，隔著薄薄的羅襪輕輕按了按她微腫的踝骨。舒凝疼得倒吸一口涼氣，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“沒傷到骨頭，”李懷安首起身，語氣平淡，“扭傷，歇兩日就好。”
他從袖中摸出一隻小小的白瓷瓶，拔開塞子，一股清涼的藥香彌散開來。他倒了藥油在掌心搓熱，蹲下身去，動作自然地替她褪了羅襪。
舒凝的臉“騰”地紅透了。
“我自己來。”
“你夠得著？”
李懷安頭也沒抬，溫熱的手掌握住她纖細的腳踝，掌心的藥油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揉按下去。他的動作很輕，像是怕弄疼了她，可那一下一下的觸碰偏偏讓舒凝渾身都繃緊了，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。
她長這麼大，還從來沒有哪個男子碰過她的腳。
更何況是一個她才認識不到半日的陌生男子。
舒凝咬著下唇，把臉別到一邊去，耳朵尖燒得像要滴血。
李懷安低頭替她揉著藥，目光落在那一截雪白的腳踝上。她的腳生得小，玲瓏剔透，踝骨微微凸起，像一塊上好的羊脂玉。他的指腹擦過那片細膩的肌膚，觸感溫熱柔滑，讓他手上的動作不自覺地又輕了幾分。
他忽然想起臨行前祖父的囑託，此番南下，除了朝廷的差事，還有一樁私事。他的恩師樊老將軍退隱後定居江南，膝下有一獨女名喚樊長玉，據說性子剛烈、武藝不俗，老將軍年邁體弱，放心不下，託他順道去探望照拂。
只是他沒料到會在途中遇到舒凝。
更沒料到……這小東西居然就是那個鬧著不肯嫁他的舒家嫡女。
李懷安收回手，起身淨了手，將白瓷瓶放在床頭的小几上。
“每日早晚各揉一次，兩日便能下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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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……好不好息出點有你凝舒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