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教你第一課。”
“第一課是什麼？”
他沒有回答，而是俯下身，吻住了她的唇。
聶舒凝的眼睛倏地睜大了。她的睫毛掃在他的眼瞼上，癢得他呼吸一頓。她的嘴唇很軟，比想象中還要軟，帶著一點點涼茶的餘甘和一種說不清的、屬於她自己的甜。
她沒有躲，也沒有推開他，只是僵在那裡，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身下的毯子邊。
他在她唇上停留了片刻，然後稍稍退開半寸，低垂著眼睫看她。月光照著她的臉，她的眼睛還是睜得圓圓的，嘴唇微微張著，上面沾了一層薄薄的、亮晶晶的水光，表情不是抗拒，是一種徹底的、空白的懵懂。
“感覺怎麼樣？”他問。
聶舒凝眨了一下眼，又眨了一下，像是在努力處理剛才發生的事情。然後她抬起手，用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，困惑地說：“好怪。”
源無獲笑了，笑聲低低的，從胸腔裡悶出來，震得她貼在他胸口的手指也跟著發麻。
“怪就對了。第一課都怪。”他把她的手從唇上拿下來，十指穿過她的指縫，輕輕按在毯子上，“還想繼續學嗎？”
“當然。”她的臉頰泛起一層薄薄的紅，但語氣依然認真極了，“你快點教我吧。我都答應了。”
源無獲閉上眼，在心裡對自己說了句什麼。
然後他開始教她。
他的吻從她的唇角滑到耳垂，再沿著脖頸的線條一路往下。
每落下一個吻，他都會停一瞬，像是在問，這裡可以嗎？聶舒凝沒有喊停，她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，手指攥著毯子又鬆開，鬆開又攥緊，狐尾在毯子上不安地蹭來蹭去。
她覺得自己的身體裡像是被點燃了一小簇火，從胸口燒到小腹，又暖又麻，像是泡進了無相月山腹裡最暖的那眼溫泉，但比溫泉更燙，更讓人手腳發軟。
他的手指解開了她的裙帶。襦裙的領口鬆開來，露出裡面月白色的裡衣。他的動作很輕，每解開一層，都會停下來看看她的臉。
聶舒凝被看得不好意思了，把臉偏向一邊，盯著牆角那盞油燈，燈焰在她眼裡一跳一跳的。
“看什麼……”她小聲嘟囔。
“看你。”
他的手指沿著她的鎖骨滑下去，觸到裡衣下面那層薄薄的、從未被任何人觸碰過的皮膚。
聶舒凝渾身一顫，狐尾噌地炸開了一圈，尾尖的紅毛蓬成了一朵蒲公英。她下意識抬手去擋，手舉到一半又放下了，因為他說過，什麼辦法都行。
“疼不疼？”他問。
“不疼……就是，就是怪怪的。”她的聲音軟得像融化了一半的糖，尾音發顫。
他俯下身，嘴唇貼著她的耳廓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乖，忍一下。一會兒就好了。”
聶舒凝聽話地咬住了下唇。她不知道他在說什麼，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，但她信他。
這種信任像她的狐尾一樣蓬鬆柔軟，毫無防備地攤開在他面前，哪怕她根本不知道他要把自己帶到哪裡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