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凝的大腦徹底宕機了。
她能感覺到他的嘴唇在她的唇上輾轉，能感覺到他扣在腰上的手掌隔著薄薄的T恤傳來滾燙的溫度，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變重了，也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。
但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應，嘴唇該用什麼角度、該閉眼還是睜眼、手該放哪裡，這些問題在她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。
她本能地想說什麼，微微張了張嘴，然後整個世界都變了。
他的舌尖探了進來，帶著蜂蜜牛奶的甜味和一絲屬於他的、清冽的氣息。舒凝發出了一個短促的、含糊的音節，手指把他的T恤攥得皺巴巴的，膝蓋軟得像要化掉。如果不是他的手臂箍著她的腰，她大概真的會順著牆壁滑下去。
她迷迷糊糊地想，原來接吻是這樣的。和拍戲完全不一樣。拍戲的時候要借位，要控制角度，要聽導演指揮，要對著一個未必有好感的男演員做出深情款款的樣子。
而現在，她什麼都不用做，什麼都不用想，只需要陷在他懷裡，被他帶著感受一切，他的呼吸，他的溫度，他身體微微的顫慄，他捧著她臉頰的手指在輕輕摩挲她的耳垂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他鬆開了她的唇，但沒有離開，而是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，兩個人鼻尖相觸，呼吸交織在一起。舒凝睜開眼，看到他的眼睫近在咫尺，微微垂著，那雙眼睛裡翻湧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、濃烈得近乎危險的光芒。
他的嘴唇亮晶晶的，是被她染上的。舒凝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，羞得想鑽進牆縫裡。
“這就迷糊了？”何蘇葉的聲音比平時低了至少三個度，帶著明顯的笑意和一絲饜足的沙啞。他的拇指在她的腰側輕輕摩挲了一下，隔著薄薄的T恤，那個動作親暱得讓舒凝整個人又燒了起來。
舒凝把自己的臉埋進他的胸口，拒絕抬頭面對現實。她能聽到他的心跳聲，快而有力，跟平時那個冷靜自持的中醫師判若兩人。原來他也會心跳加速，原來他也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無懈可擊。
“何蘇葉，你欺負人。”她的聲音悶悶地從他胸口傳出來，帶著委屈巴巴的鼻音。
“嗯。”他居然沒有反駁，下巴抵在她的頭頂，手臂收得更緊了一些，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。她太嬌小了，整個人剛好嵌進他的懷抱，像一隻蜷起來的貓。
安靜了幾秒。
然後舒凝聽到他說：“這就是我想要的福利。”
“……”舒凝從他胸口抬起頭，瞪大了一雙水光瀲灩的杏眼，“你說什麼？”
何蘇葉低下頭，表情恢復了七八分平時的淡定，但眼角眉梢殘留的那點饜足笑意出賣了他。他看著懷裡這張又羞又惱的臉，伸手把她額頭上一縷亂髮別到耳後，動作溫柔得不像話。
“談了一週的女朋友，每天見面不是診室就是廚房，不是喝藥就是喝湯。”他微微歪頭，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孩子氣的抱怨，“我總該有點正常的男朋友待遇吧。”
舒凝張了張嘴，發現竟然無言以對。她想了想，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，這一週她每天待在他身邊的時間並不少，但不是在他診所裡看他坐診，就是在他家廚房裡看他熬湯。
兩個人連一次正兒八經的約會都沒有，最多就是在小區裡散散步，他還動不動就問她大便情況。
這麼一想，他這個男朋友當得確實有點委屈。
但話不能這麼說。舒凝鼓起腮幫子，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胸口：“所以你就搞突然襲擊？何醫生，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差點——”
她說到一半卡殼了，臉又紅了。
“差點什麼？”何蘇葉挑起一邊眉毛。
“差點……”舒凝咬了咬嘴唇，聲音越來越小，“差點讓我呼吸不了。”
何蘇葉看著她這副樣子，忽然笑出了聲。不是平時那種剋制的嘴角微動，而是真正的、暢快的笑。他把她重新按進懷裡，下巴抵著她的頭頂，胸腔的震動透過薄薄的衣料傳到她的臉頰上。
“那正好，”他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，帶著笑意和一絲認真的溫柔，“以後多練習，我帶你。”
舒凝在他懷裡悶悶地說：“你是醫生，不是應該教我呼吸方法，而不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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