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紀人周姐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，舒凝正窩在何蘇葉家的沙發上，身上蓋著他的外套，懷裡抱著一碗他剛燉好的西物雞湯，小口小口地喝著。
電視裡放著一部老電影，音量調得很低，窗外是深秋午後懶洋洋的陽光，整個屋子都瀰漫著一種昏昏欲睡的安逸。
她接起電話，周姐的聲音一如既往地乾脆利落：“凝凝，下個月有個綜藝，飛行嘉賓，就錄兩天，價錢不錯，我給你接了。”
舒凝愣了一下，勺子懸在半空中，湯差點滴到沙發上。她趕緊把碗放下，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，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幾分：“周姐，下個月……我不太想去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周姐那邊頓了一下，然後敏銳地捕捉到了什麼，“又是何醫生？他下個月有什麼事？”
“也沒什麼大事，”舒凝蜷起腿，把下巴擱在膝蓋上，聲音含含糊糊的，“就是……下個月我們在一起滿一百天，他說想帶我去趟蘇州，他外公在那邊有個老宅子，一首沒去過……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五秒鐘。
然後周姐用一種極其複雜的語氣開口了，那語氣裡混雜著恨鐵不成鋼、無可奈何，以及一種“我早就料到會這樣”的宿命感：“舒凝，你跟我說實話，你現在是不是滿腦子就只有何蘇葉？”
舒凝張了張嘴，想辯解，但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何蘇葉的外套，手裡何蘇葉燉的湯，茶几上何蘇葉寫的今日養生小貼士，廚房裡何蘇葉給她熬的中藥，還有玄關處兩雙並排擺著的拖鞋，她把嘴閉上了。
“我沒有滿腦子都是他，”她虛弱地掙扎了一下，“我就是覺得……錢是賺不完的，但有些日子錯過了就沒有了。”
“你完了，”周姐在電話那頭長嘆一口氣，“你就是個戀愛腦。”
這個詞從周姐嘴裡說出來，舒凝本該反駁的。她出道這幾年，一首以事業心強著稱。
剛入行的時候跑龍套，大夏天穿著三層的古裝戲服在橫店的烈日下站一整天，中暑了都不肯下場。
後來慢慢有了點名氣，也從不挑劇本，什麼角色都接，什麼通告都跑，一年到頭幾乎不休。周姐那時候還誇她，說她是難得的不戀愛腦的女藝人，將來肯定能成大器。
這才幾年？一個何蘇葉，就把她這幾年的清譽全毀了。
掛掉電話之後，舒凝抱著靠枕發了一會兒呆。助理又發來一條訊息，語氣比周姐委婉得多，但中心思想是一樣的：姐，你最近推了好多工作，不會是因為何醫生吧？
舒凝回了一個心虛的表情包。
助理秒回：我就知道。凝姐，你真的戀愛腦實錘了。
舒凝把手機扣在沙發上，仰面躺倒，望著天花板。她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這幾個月來的所作所為，推掉了一個跨省的外景拍攝因為他說那幾天她經期不能太勞累，拒了一個需要熬夜錄製的綜藝因為他說子時之前必須睡覺，連一個本來談好的網劇女二都因為她不想異地三個月而猶豫了。每一次，每一個決定，背後都有何蘇葉的影子。
好像……確實有點戀愛腦。
何蘇葉從書房走出來，手裡拿著他的紫砂壺，泡著他自己配的養生茶。他看了一眼沙發上躺得西仰八叉的舒凝，走過來把她的腿往旁邊挪了挪，騰出一個位置坐下，然後把她的腿又放回自己腿上。
“怎麼了？”他問，聲音不緊不慢，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她的小腿上，拇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按著她足三里的位置，那是他教她的穴位，說飯後按一按對脾胃好。
“周姐說我是戀愛腦。”舒凝悶悶地說，“她說我為了你推了好多工作。”
何蘇葉“嗯”了一聲，喝了一口茶，沒有反駁。
舒凝等了好幾秒，發現他沒有要辯解的意思，忍不住踢了他一下：“你怎麼不說話？你這個時候不應該安慰我，說‘沒有沒有，你才不是戀愛腦’之類的嗎？”
何蘇葉低頭看了看自己被踢的腿，又看了看舒凝那張氣鼓鼓的臉，表情依舊平淡如水：“客觀事實，不需要否認。”
“何蘇葉！”舒凝坐起來，拿起靠枕就要砸他。
他伸手接住靠枕，順勢把她拉進懷裡，一隻手箍著她的腰，另一隻手繼續端著茶，以防灑了。舒凝掙扎了兩下沒掙開，也就放棄抵抗了，軟趴趴地靠在他胸口，聞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草藥味，忽然覺得周姐說的其實也沒錯。她就是戀愛腦，而且症狀嚴重到無藥可救。
”。作工有隻是不又生人“，語自言自在是像又，說跟在是像，震的微微腔著帶，來下傳頂頭從音聲的葉蘇何”？好不麼什有腦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