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綜影視:莫名成了男主心尖寵》第58章 歡樂頌28(1)

作者:放瑤瑤的牛·2個月前

中午的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,已經不是清晨那種淡金色了,是正午才有的。白晃晃的光,落在深色床單上,把上面的褶皺照得一清二楚。

關舒凝是被疼醒的。不是某一種具體的疼,是全身——從後頸到肩胛,從腰側到小腹,從大腿內側到膝蓋,每一塊肌肉。每一根骨頭。每一寸皮膚都在向她報告同一個訊息。她試圖翻個身,腰側的痠軟讓她倒吸了一口氣,動作停在半途。窗簾縫隙的光落在地板上,落在那一團菸灰色的緞面上。她的裙子。昨晚穿在身上的那條菸灰色緞面裙,此刻安安靜靜地躺在地板上,像一片被雨打落之後又被陽光曬了一上午的花瓣。

她閉了一下眼睛,然後睜開。沒有消失。裙子還在。床單上不屬於她的氣息還在——雪松,皮革,還有一點點威士忌。她自己的皮膚上也全是這個氣息。從鎖骨到手腕內側,從腰窩到膝彎,像有人趁她睡著的時候,把這個味道一針一線地縫進了她的皮膚裡。

她慢慢地撐著坐起來。被子從胸口滑下去,她低頭看見了自己——鎖骨下方的痕跡,肋骨側面的指印,大腿內側的淡紅色印記。不是粗暴的,是像有人在上面用拇指反覆摩挲過,像他在她虎口處做過無數次的那樣。每一處痕跡都在幫她回憶。她的臉一下子燒起來。從胸口燒到脖頸,從脖頸燒到耳根,耳垂上沒有珍珠,空蕩蕩的,被燒成了透明的緋紅色。

門被推開了。

譚宗明走進來,手裡端著一個碗。他換了一身衣服——淺灰色的家居襯衫,袖口挽到小臂,深色的長褲。襯衫最上面那顆釦子開著。他端著碗走到床邊,碗裡是粥。她聞到紅棗和枸杞和山藥的甜糯氣息,混著他身上沐浴後乾淨的雪松味。他洗過澡了。在她公寓的浴室裡。

他把碗放在床頭櫃上,珍珠耳釘和手鍊旁邊。粥的熱氣升起來,在正午的光線裡彎成一縷柔軟的白色。他坐下來,床墊陷下去一點。她裹著被子往另一邊挪了半寸,這個動作牽動了腰側的痠軟,她眉頭皺了一下。

“吃點東西。”他說。聲音是啞的。不是清晨剛醒來的那種啞,是一種更深處的。被什麼東西碾過之後還沒有完全平復的啞。他伸手把粥碗端起來,勺子舀了一勺,吹了吹,遞到她嘴邊。她盯著那勺粥。紅棗和山藥被切成很小很均勻的塊,米粒熬到將化未化的程度,和她上次在車裡喝的那碗艇仔粥是同一個人的手藝。不是買的。是他用她廚房裡那口她買回來就沒用過幾次的小鍋,站在灶臺前慢慢熬的。

她張了張嘴,沒有接那勺粥。“這是怎麼回事。”她的聲音從喉嚨裡出來,沙啞得像被砂紙打磨過。昨晚求饒時喊出去的音節還殘留在聲帶上。

他把勺子放回碗裡,把碗重新放在床頭櫃上。粥的熱氣在他們中間升起來。他看著她。正午的光從窗簾縫隙裡落在他的側臉上,眉尾那道舊疤在光線裡清晰可見。他的眼睛沒有迴避。

“昨晚你喝多了。”他說。聲音平穩,像在彙報一個專案的進展。“我送你回家。”她的手指在被子上微微收緊了。“你非要摸我腹肌。”

她的腦海裡炸開一個畫面。她的手指,隔著襯衫,從他的胸口滑到腹部。指尖按下去,他繃緊了。她又戳了一下。然後是整隻手掌貼上去,從襯衫下襬探進去,指尖沿著那道溝壑從上往下慢慢地划過去。她的臉燒得更厲害了。

“你非要亂摸。”他重複了一遍,把“亂”字咬得很清楚。她的手指在被子上攥成了拳。“你知道我也是男人。”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,落在她燒紅的耳根上,落在她鎖骨下方那些他留下的痕跡上。那些痕跡在正午的光裡,在她白皙的皮膚上,像一朵一朵顏色極淡的。將謝未謝的花。

“沒有抵擋住你的誘惑。”

安靜。正午的安靜和小區的安靜和窗簾縫隙裡那一道白晃晃的光的安靜。粥的熱氣在他們中間彎成柔軟的白色,升上去,散開,又升上去。她的手指攥著被子,指節泛白。腦海裡碎片在瘋狂地旋轉拼湊——她說“你能滿足我嗎”,她說“你能給我性福嗎”,她的手在他腹部流連,他抓住她的手腕問“喜歡嗎”,她點頭,他又問“還有更好的要不要”,她又點頭。她把臉埋進了被子裡。

被子裹住她的頭頂,只露出燒得通紅的耳尖和散落在枕頭上的頭髮。她的聲音從被子裡悶悶地傳出來。“你別說了。”

他看著她裹在被子裡的樣子——像一隻把頭埋進沙子裡的鴕鳥,只露出耳朵和頭髮。那兩隻耳朵紅得幾乎透明,陽光從窗簾縫隙裡照過來,照在耳廓邊緣,把那層薄薄的皮膚照成了半透明的淡紅色,裡面細小的血管像地圖上蜿蜒的河流。

他把粥碗重新端起來。“把粥喝了,一會兒帶你出去吃飯。”他的聲音恢復了平常的語調,像在安排一次再普通不過的商務午餐。她從被子裡探出半張臉。一隻眼睛和鼻尖和被角遮住一半的嘴唇。那隻眼睛看著他——眼眶裡還殘留著昨晚哭過的微紅,瞳孔在正午的光裡縮成一個小小的深色圓點。眼眶裡有窘迫,有羞恥,有醒來時全身痠痛帶來的茫然,有碎片記憶不斷閃迴帶來的慌張,但被所有這些情緒壓在底下的,是另一樣東西。她看著他的眼睛——那雙從她進晟煊第一天起就一直在看她的眼睛。會議室裡看她,走廊裡看她,電梯裡看她,停車場裡看她,荒地的車門上看她,清晨的車裡看她,週年慶的宴會廳裡隔著觥籌交錯的人影看她。看了那麼久的這雙眼睛,此刻就在她面前,裡面映著她裹著被子只露出半張臉的狼狽樣子。她慢慢地把被子從臉上拉下來。鎖骨下方的痕跡暴露在正午的光裡,她沒有再躲。

他舀了一勺粥,吹了吹,遞到她嘴邊。她張開嘴,含住了那勺粥。紅棗的甜,山藥的糯,米粒熬到將化未化的綿軟。她嚼了兩下,喉嚨動了一下,嚥下去了。他舀起第二勺,又吹了吹。珍珠耳釘和手鍊在床頭櫃上安靜地亮著,粥的熱氣在他們中間升起來,彎成一縷柔軟的白色。正午的陽光從窗簾縫隙裡照進來,落在他舀粥的手背上,落在她散在枕頭上的頭髮上,落在被子上她攥緊又鬆開的手指旁邊那一小塊皺褶上。

她嚥下第二口粥,開口說了一句話。聲音還是啞的,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。“那你抵擋不住,是因為喜歡我,還是因為我摸了。”

他端著碗的手停了一瞬。目光從碗裡的粥移到她臉上。她的眼眶還紅著,鎖骨上還留著他的痕跡,頭髮亂得像被風吹過的鳥巢,嘴唇上有粥的潤澤和他昨晚吻過的微微腫脹。

“因為你。”他說。

然後舀起第三勺粥。她低下頭,把粥喝了。耳尖還紅著,但嘴角在粥勺的邊緣彎了一下,很輕,很輕,像窗簾縫隙裡那一線陽光,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漫過了整張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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