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綜影視:莫名成了男主心尖寵》第94章 我的前半生29(2)

作者:放瑤瑤的牛·2個月前
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紫色鬱金香的花苞幾乎碰到他胸口的襯衫。

“這些我都知道。你可以繼續拒絕我,多久都可以。花我還是會送,奶茶我還是會買,賀卡我還是會寫。不是因為我在逼你。”他停了一下,“是因為我想讓你習慣。習慣有人記得你喜歡什麼,習慣有人不需要你開口就知道你今天需要什麼。習慣發燒的時候床頭有那杯水。”

最後那句話落下來的時候,桑舒凝的睫毛動了一下。那杯水。她只在他面前提過一次,在那家西餐廳裡,燭光晃著,她說到發燒時床頭沒有那杯水,語氣平淡得像在講別人的事。他記住了。

她垂下眼睛。紫色鬱金香的花苞就在她視線下方,花瓣的邊緣帶著一點極細的白邊,層層疊疊地包裹著花心,像一個人把想說的話一層一層裹起來。辦公室的冷光燈照在花瓣上,把那層紫色照出一種偏冷的藍調。

“賀涵。”她的聲音低下來了,低到像是隻說給那捧鬱金香聽的。“你知道我怕什麼嗎。”

他沒有說話。他在等。

“我怕我一旦開始依賴一個人,就會慢慢把自己弄丟。我怕我變成自己最看不起的那種人——圍著另一個人轉,把他的情緒當成自己的天氣。”她的拇指在包裝紙的邊緣來回摩挲著,發出極輕微的沙沙聲。

“我一個人過了很久。一個人吃飯,一個人搬家,一個人看電影,一個人發燒的時候爬起來燒水。這些事情我都做過了。做完了發現,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。但如果你讓我習慣了有人陪我吃飯,有人幫我搬家,有人在我發燒的時候把水放在床頭——如果有一天這些都沒有了,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回去。”

賀涵伸出手。他的手指落在她握著花束的手背上,沒有握,只是覆著。掌心貼著她的指節,體溫從接觸的那一小片皮膚傳過來。

“舒凝,你把我想成什麼樣的人了。”他的聲音很低,低到像是從胸腔裡直接震出來的,沒有經過任何刻意的調整。“我不是那個會讓你退回原點的人。你可以繼續做你所有能做的事,繼續一個人吃飯,一個人搬家,一個人看電影。我不是來替代你的生活的,我是來站在旁邊的。”

他的手指收攏了一點,把她的手指連帶著那捧鬱金香一起,輕輕地。穩穩地握住。

“你發燒的時候,水我放在床頭。你不喝,它也會在那裡。不是為了讓你依賴我,是為了讓你知道,就算你永遠不喝,那杯水也是你的。”

桑舒凝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
不是因為他的話。是因為他說這些話的時候,眼睛裡的東西。那不是追求者的熱情,不是征服者的篤定,是一個人在很慢很慢地把自己的底牌一張一張攤開放在桌上,然後退後一步,把手背在身後,說,你看,我什麼都沒有留。

她不說話。他也沒有再說話。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出風口的氣流聲,和紫色鬱金香花瓣被兩個人的體溫捂熱之後,散發出的極淡的植物氣息。

過了很久。久到走廊裡有人經過又走遠,久到窗外的光線從冷白色變成了一種偏暖的淡金。

桑舒凝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。不是掙,是抽,動作很慢,慢到她的指節一根一根從他指縫間滑過。但她把鬱金香留在他手裡了。

她轉身往門口走。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節奏跟她進來時一樣。走了兩步,停住了。

她沒有回頭。

“奶茶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明天我要喝白桃烏龍。三分糖。去冰。”

門在她身後合上了。

賀涵站在辦公室中間,手裡握著那捧紫色鬱金香。包裝紙被她攥過的地方有幾道細細的褶皺,他把那幾道褶皺一點一點撫平。手指碰到花瓣邊緣的時候,動作很輕,輕到像是怕碰落了上面的花粉。

他低下頭,嘴角那個弧度慢慢浮上來。不是笑,但接近笑。

白桃烏龍。三分糖。去冰。

她在告訴他她的習慣。不是在拒絕。是在給他一個機會,讓他知道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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