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綜影視:莫名成了男主心尖寵》第184章 暗河傳18(1)

作者:放瑤瑤的牛·2個月前

雪月城的美,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。

蘇舒凝在客棧安頓好之後,幾乎每天都在城中游逛。她去了傳說中的登天閣,那是一座高聳入雲的石塔,塔身雪白,十六層飛簷層層疊疊地往上收攏,每一層簷角都掛著銅鈴,風過時鈴聲清脆,傳遍半座城。她站在登天閣下仰頭望了好一會兒,脖子都酸了,才收回目光。登天閣的規矩她早就打聽清楚了,要闖過十六層才能進入雪月城核心區域,那裡不是普通人能踏足的地方。她也沒那個打算,她是來賞景的,不是來闖關的。

城中有三絕,是她從茶館說書先生嘴裡聽來的——登天閣的雲海、落月湖的月色、醉仙樓的梨花釀。她花了三天,把這三絕都嚐了個遍。

落月湖在城西,湖面開闊如鏡,她租了一葉小舟劃到湖心,仰面躺在舟中看月亮從湖盡頭升起來。月光灑在湖面上碎成千萬片銀鱗,遠處的城牆上有人在吹笛子,笛聲貼著水面滑過來,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她閉著的眼睫上。她在舟中躺了很久,久到月亮從湖東頭升到了湖西頭,才慢悠悠地劃回岸上。

醉仙樓的梨花釀名不虛傳。她獨坐臨窗的雅間,點了兩碟小菜一壺酒,自斟自飲。酒液清透微甜,入口有梨花的清香,入喉之後才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辣,像是春天裡藏了一把冬天的刀。她喝得微醺,靠在窗邊看樓下長街上往來的人流,有佩劍的少年俠客,有挽著竹籃賣花的小姑娘,有牽著駱駝招搖過市的胡商,有坐在茶攤上下棋的白髮老翁。人間百態,鮮活而熱鬧,跟暗河的陰冷潮溼判若兩個世界。

她也去逛了城東的夜市。夜市沿河而設,燈籠連成一線,倒映在河水裡,分不清哪邊是天哪邊是水。她在一個首飾攤前停下來,攤主是個年輕姑娘,手巧得很,現場用銀絲編花簪,編好一朵就在花瓣上鑲一粒紅瑪瑙。蘇舒凝想起了髮間那支銀桂花簪,那是蘇昌河在南安城給她戴上的,她離開時下意識地戴著走了,到現在也沒取下來。

“姑娘,買個花簪嗎?”攤主笑盈盈地問她。

蘇舒凝回過神來,搖了搖頭,轉身欲走,卻聽見身後傳來一道清朗的少年嗓音:“這個桂花簪子不錯,我要了。”

她轉過頭去,看見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站在攤前,一身白衣,面容俊秀,腰間懸著一柄比尋常長劍短了三分的長劍。他付了錢,拿起那支桂花簪,轉身朝她走過來,笑容明亮而乾淨:“姑娘方才看了這支簪子好幾眼,想來是喜歡。”他將簪子遞到她面前,“送給你。”

蘇舒凝愣了一下,隨即失笑。她搖了搖頭,舉手指了指自己髮間那支銀簪,輕聲說:“多謝公子好意,我頭上這支雖然舊了些,但戴習慣了,捨不得換。”她指了指攤子上另一支蘭花簪,“那支蘭花簪很適合令堂,若是有心,不如帶回去送給母親。”

少年怔了一下,隨即笑得更加燦爛,將那支蘭花簪買下,朝她抱了抱拳:“在下雪月城百里千歌,敢問姑娘芳名?”

“蘇舒凝。”她報了自己的名字,沒有多餘的身份,沒有來處,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名字。

百里千歌是個自來熟的性子,三言兩語便跟她並肩逛起了夜市,一邊走一邊給她介紹哪家的糖葫蘆山楂最大顆、哪家的餛飩湯底最鮮、哪家的燈籠攤能自己畫燈面。蘇舒凝聽著他絮絮叨叨,不時點頭嗯一聲,嘴角始終掛著那抹淡淡的柔美弧度。她不反感這個少年,他的眼睛裡乾乾淨淨,像是雪月城的月光一樣,沒有暗河裡那些深不見底的算計。

他們在餛飩攤前坐下來,各要了一碗蝦仁餛飩。百里千歌一邊吃一邊問她從哪裡來,她說從南邊來的,他又問來雪月城做什麼,她說看風景。他眨巴眨巴眼睛,放下筷子一本正經地說:“雪月城可不止有風景好看,核心區域裡才叫真正的人間仙境。只可惜要闖過登天閣十六層才能進去,我闖了三年才闖到第八層,太難了。”

蘇舒凝咬了一口餛飩,湯汁在舌尖炸開,鮮得她眯了眯眼睛。她將餛飩嚥下去,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,才不緊不慢地開口:“登天閣十六層,你闖到第八層用了三年,我若要闖,大概三年只夠爬到第二層。你是武學奇才,我連劍陣都擺不全,就不去自取其辱了。”

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,既不自卑也不遺憾。百里千歌看著她,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出一絲反諷的痕跡,可找了半天只看到一片坦然,不由得更加好奇了。但他沒有追問,只是低頭繼續吃餛飩,吃完了一抹嘴說他明天還要去登天閣闖第九層,問她要不要去看熱鬧。

“好啊。”蘇舒凝應了下來,心裡想著,反正閒著也是閒著。雪月城的月色不能浪費,熱鬧不能辜負,美景要慢慢地看,日子要悠悠地過。至於那個在南安城醒過來發現她跑了之後大概己經氣瘋了的男人,她暫時不想去想。至少今晚,讓她再自在片刻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